第24章 奉献与双赢 饮惯了鲜血
能在地下赌场那种地方混迹，还能如此游刃有余地放下身段取悦雇主，凛在心底第一万次感叹，这笔包养费是她去年一整年最棒的消费。
甚尔不知道面前的女人在想些什么。
他只知道，当那股属于她的木质香盈满鼻腔时，他骨子里那头常年叫嚣着破坏与嗜血的野兽，极其顺从地低下了头颅。
这个在生死搏杀中将人体弱点摸得透彻的顶级杀手，当他将这份恐怖的专注力全盘倾注于取悦一个人时，带来的愉悦是足以致命的。
他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可以攻城略地的寸土，巡视领地的暗火将她的理智烧得寸草不生。
那尝惯了刀尖舔血滋味的冷硬唇齿，在此刻敛去了所有的暴戾与锋芒，如同一个落魄的狂徒踏入了神明禁地，极其虔诚地伏没于幽香暗影之中。
像是一把饮惯了鲜血的妖刀，心甘情愿地溺死在了一汪春水里。
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变得粘稠。
带着软刺的藤蔓，不疾不徐，却又步步紧逼，在最薄弱之处反复流连，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临界点上。
“甚尔……”她试图用仅存的清明去喝止这即将倾覆的失控局面。然而，那声呼唤刚一坠出唇齿，便如破碎的蝶翅般发颤，不仅毫无威慑，反而泄露了她此刻溃不成军的慌乱。
在这令人心悸的过程中，他停顿了一瞬，微微仰起头，幽绿色的眼眸自下而上地盯着她。
在那双没有高光的瞳孔里，此刻翻涌着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暗火。他的唇角沾染着晶莹，配着那道冷硬的伤疤，在壁灯的映射下，靡丽至极。
“怎么了？”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咫尺之遥，“是对这套磨合不满意吗？”
不满意？
恰恰相反，她简直太满意了。
没有比现在更完美的了。
如果是真刀真枪毫无保留的交锋，哪怕他再克制温柔收敛锋芒，在不容忽视的体力差存在下，她也注定要落于下风，难免会吃点苦头。
但眼下却截然不同。
不需要她耗费一丝一毫的体力，不需要承受任何皮肉之苦，她只需要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就能被他用最温柔的方式推至无可比拟的巅峰。
这简直是完美的情绪与生理的双重馈赠，想必没有人会不喜欢这种服务。
但正因为完美，凛的理智反而在这极端的快感中挣扎着回笼了一瞬，她太清楚这场交易的底线在哪里。
她缓缓松开了紧攥着他黑发的手，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捧住了男人的侧脸。
“稍微……停一下。”
凛微微喘息着，绯红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潋滟的水汽。
“甚尔，我真的不需要你做到这个地步。”
“我这个人做交易，一向只信奉双赢。”
“亲密关系本质上也是各取所需的价值交换，这很公平。但现在这种事……只有一方在奉献，另一方纯粹享受。”
“这种级别的服务超出了合同范围。我绝不会低下头去为任何人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所以，我也没有资格单方面地要求你，或者心安理得地接受你为我做这些。”
“所以，如果不喜欢，真的不用勉强自己。”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叹息，“你没必要为了那点钱，委屈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这是没有掺杂任何城府的真心话。
她分得清什么是等价交易，什么是对人格的折辱。她绝对不会强迫一个人，违背本意地跪在她身下，践踏着他自己的自尊来取悦她。
甚尔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没有把他的讨好看作理所当然，甚至还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那点连他自己都觉得一文不值的自尊。
在这个极其荒唐的姿势下，甚尔突然感觉到一种几乎要将他心脏绞紧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