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做空 再干净的手
桥田至痛心疾首地望着凛。
他认识的神崎凛，是什么人？那可是当年T大经济学部里，一个传说般的存在。
别人挑灯夜战才勉强够得着的优秀线，是她随手就能甩在身后的起点。专业课的教授换了一茬又一茬，唯一不变的，是每学期综合席次最顶端那个雷打不动的名字。
那时的神崎凛，还只是个穿着廉价快销品牌正装的女大学生。她坐在他那间堆满废弃电脑零件的破旧出租屋里，眼里的野心满到要溢出来。
她告诉他，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该卖给谁，又该在什么时候用什么姿势卖出去。
后来发生的一切，顺利得宛如她提前写就的剧本。
毕业那年，正逢泡沫经济破灭，就业市场一片死水。旁人还在为一份入职offer挤破头，神崎凛却早已拉着他敲下了集团的第一行代码、完成了第一笔原始资本积累。
他亲眼看着她，如何在狂热的风口中冷静旁观，又如何在资本的寒冬里踩着别人的尸骨反手收割。
她是把利益最大化刻进基因里的资本巨鳄。
风口、泡沫、机遇、灾难，在她眼里都是可以被算计、被利用的。
他曾经好奇地问过她，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她不敢算计的。
她当时只是淡淡地反问他："有什么是不能算的？"
是啊。
在桥田至的认知里，神崎凛的词典里就没有“冲动”这两个字。
可现在呢？
她不光把这个风险极大的男人留在了身边，还任由对方在她私人办公室里活动，姿态熟稔得像只被喂饱了的家犬。
桥田至的视线，自以为偷偷地扫过那个男人撑满整件外套的宽肩、精悍的腰腹，最后落到那张野性又招摇的脸上。
……行吧。
他认真地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他那位秋叶原剧场的本命地下偶像，忽然对他抛个媚眼，柔柔弱弱地喊他一声“前辈”，再凑过来说一句“今晚来我家好不好”……
又或者，他最常去的那家女仆咖啡店里，那位稳居人气榜首的王牌猫耳女仆，娇滴滴地喊着他“主人”，一边对着他的蛋包饭施展爱心魔法，一边问他愿不愿意带她走……
他大概会在零点一秒内当场缴械投降，把银行卡密码外加他自己两百斤的□□一并打包奉上。
什么风险评估，什么底线原则，统统见鬼去吧。
色令智昏？
不，这叫……无法抗拒的人之常情。
桥田至顺着自己这套歪理，痛快地说服了自己。
罢了。
社长裤腰带里的那点事，他无权过问。
反正他相信社长，神崎集团不会破产的！他的秋叶原应援资金不会断的！
他抱紧怀里的电脑，含着一泡辛酸泪，认命地切回了正题。
“……行吧。说正事，正事。”
桥田至麻利地把笔记本电脑连接好投影，方才那副咋咋呼呼的怂样一扫而空。
“等一下。”
凛转过头，视线落在甚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