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谁又会想输呢？ 有一位姓夜
六个月后，东京某和食餐厅，中午。
距离那场万众瞩目的庭审，已经过去了半年多。这段时间里，神崎集团与禅院集团的博弈几乎搅动了整个东京商界的风向，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注视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拉锯战。
日车宽见将一份厚重的文档放到桌子上，顺手松开了一点紧绷的领带，眼底带着连轴转熬出来的红血丝，神情却是这半年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今天刚拿到的一审判决书。简单来说，我们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凛拿起酒壶，亲自给日车面前的杯子斟满了清酒。
清亮的酒液快要平齐杯沿时，她却像是在走神，没有停手的动作。直到日车微微托住她的手，她才猛地回过神来，顿住了手腕。
“抱歉。”凛掩饰般地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酒杯敬他，“麻烦挑重点说给我听吧，日车律师。”
“对方律师那套说辞，法官最后没有买账。结合医务人员受贿这些客观事实，法官认定，你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进行资产避险和信息披露是合理的自我保护，不是恶意操纵市场，完全不构成诽谤。禅院家的反诉被全面驳回了。而且，最关键的是——”
“在判决里说了他们有刑事犯罪嫌疑？”凛接过他的话头。
“对。”日车点了点头，“虽然民事法庭无法直接给他们定罪，但判决书里白纸黑字地写了‘禅院方存在重大犯罪嫌疑’。目前，相关线索已经正式移交东京地检特搜部立案调查了。你的最终目的，达到了。”
凛拿着酒杯，主动和日车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实话，硬杠这种庞然大物，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原本想着，不求能赢，只要能把水搅浑就行。没想到，居然真能走到这一步。”
“不过嘛……既然都上了战场，如果能赢，谁又想输呢？”
“你能赢，是因为你收集到的证据让对方的逻辑根本经不起推敲。”日车实事求是地评价道。
“不，那是因为我找了全国最好的律师。”
凛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叹了口气：“这半年来，每次看你在庭上庭下都把远藤那种业界顶尖律师堵得哑口无言，我都在心痛。这种人才我居然没能挖进我们神崎集团的法务部……真是太遗憾了。”
日车听出她话里的招揽之意，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但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
“虽然一审的判决书下来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按照法律规定，对方可以在两周内提出上诉。以对方的做派，他们绝不可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凛闻言道：“那这两周就权当是我们的中场休息了，不管二审他们想玩什么花样，我们接着就是了。接下来依旧要拜托你了，日车律师。”
日车看着她面前几乎没动几筷子的怀石料理，说道：“神崎社长，这不仅是案件的中场休息，你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管接下来还要应对什么麻烦，都请给自己放个假，稍微喘口气吧。”
她端起酒杯，将杯中清冽的酒液一饮而尽。
“放心吧，日车律师。我会好好休息的。”
-
下午，神崎集团社长办公室。
长谷川部长和青年学者坐在凛的办公桌前，将两份报告递了过来。
“神崎社长，幸不辱命。”长谷川部长指着上面那份较薄的文档说道，“您要求的短效味觉阻断药剂，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临床测试。”
青年学者向凛展示了一盒胶囊：“我们在现有的麻醉剂基础上进行了改良。服下这颗胶囊后，三分钟内，服用者的嗅觉和味觉中枢会被暂时欺骗。在这段时间，哪怕是吞下一整块腐肉，大脑也接收不到任何反胃的信号。并且随着药物代谢，感官会在半小时内完全恢复正常，没有任何副作用。”
“做得很好。”
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夏油杰看到这瓶药剂时可能出现的表情。
有了这个东西，那个在大义和恶心之间痛苦拉扯的少年，至少不用再把每一次吸收咒灵都当成一场刑罚了。
“阻断剂剩余的研发资金我会让财务部按约定的拨付到课题组的账上。”凛看向面前的两人，“那么，另一件事呢？关于那个‘未知能量场’的长期研究项目？”
提到这个，原本因为短效药剂研发成功而面带喜色的青年学者，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长谷川部长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非常抱歉，社长。”长谷川部长摇了摇头，将另一份厚厚的报告推了过来，“长期研究……目前陷入了停滞。”
“停滞？具体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