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滚上来 这算什么？
“咳……咳咳！”高桥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拼命盯着天花板，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小林医生也迅速整理好表情：“外伤我已经处理好了，这些药按时服用。切记，这几天绝不能让大脑过度疲劳……”
“好的，谢谢小林医生了。”躺在床上的凛似乎终于缓过了一点劲，“高桥，明早的早会取消。如果我暂时去不了公司，你就做好保密工作，把所有需要我亲自处理的文档，每天带到公寓来。”
听到这句话，高桥的心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看着自家社长苍白着脸还要强撑着布置工作的虚弱模样，高桥心疼得无以复加，在心里把旁边那个罪魁祸首狠狠瞪上几眼。
但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们家社长虽然今晚疯了一把，但还没有恋爱脑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居然还记挂着工作！
“好的，社长，我明白了！”高桥仿佛重新找回了主心骨，“您放心，公司那边我会全部安排妥当，绝不会出任何乱子。”
“嗯。”凛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xue，“大半夜把你们折腾过来，辛苦了。今晚的加班费和当月奖金全部翻倍发放，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在告别后离开了公寓。
偌大的空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凛和甚尔两个人。
窗外的暴雨依旧在下，在玻璃上冲刷出交错的水痕。
凛静静地靠在床头。随着最剧烈的那阵眩晕感逐渐褪去，她的大脑终于开始一点点复盘今晚这荒唐至极的一切。
从那场充斥着试探、嫉妒与疯狂的撕咬，到他绝望地冲进雨夜，从她失去理智般地驱车追赶，到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最后，是他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抱着她发抖的样子。
原来她也会为了一个人方寸大乱，也会因为怕失去一个人而将一切置之度外。
这算什么？爱吗？
凛的心底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跟这个男人剖析什么心路历程了。她的头疼得像要裂开，上下眼皮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去洗澡，把你身上那些脏水和血腥味洗掉……”凛凭着感觉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越来越轻，“别穿着湿衣服在屋里晃……感冒了还会传染给我……”
话音未落，她的呼吸已经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彻底沉入了疲惫的睡眠中。
甚尔站在床边，僵硬得像一尊雕塑。直到确认她真的睡熟了，他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冲掉了身上的雨水和血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再回到床边时，他的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在床畔的地毯上坐了下来，就这么守在她的枕边。
幽绿的眼眸在昏暗的壁灯下，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苍白沉静的睡颜。他的目光滑过她额头上触目惊心的淤青，又滑过她那些被他亲手制造出来的咬痕。
每看一眼，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放在油锅里煎熬一分。
他太害怕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法扼制的、令人窒息的忐忑与惶恐。
今晚的她，是被突如其来的脑震荡剥夺了理智，所以才会那么温柔地拥抱他，还会关心他手上的伤。
可是明天呢？等她睡醒了，等那个永远清醒理智的神崎社长回来了，等她彻底看清自己今晚为了一个烂人做出了多么荒唐、多么不理智的举动……
她会后悔吗？
她会觉得他这个会发疯失控的危险分子是个巨大的麻烦，从而彻底厌弃他吗？
甚尔将脸深深地埋进双掌之间。
但他不想逃了。就算明天等待他的是最冰冷的宣判，他也认了。他只能像只固执的看门犬，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在漫长的黑夜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属于他的最终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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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