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京都 当然是回禅
那天晚上的安抚，最终以凛彻底脱力、沉沉睡去而告终。
凛在这个最重要的方面满意了，就也不太在意其他方面的不快了，索性享受起了阳光、沙滩，以及神崎先生无死角的照顾。
而甚尔在这条“以技服人”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在巴厘岛的后半程里，凛虽然再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狂风暴雨般的索取，却每天都在那种温水煮青蛙般的极致技巧里，被伺候得服服帖帖、骨头酥软。
就这样在热带海岛度过了慵懒的两周后，两人的蜜月之旅终于迎来了最后一站。
抵达京都时，这座古都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里没有了沙滩和海浪，取而代之的是青石板路、随处可见的神社和百年老店里飘出的淡淡茶香。
入住岚山深处的日式庭院后，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甚尔去了一趟京都郊外。
轿车最终停在了一栋安保森严的现代化大楼前，这里是神崎集团在关西地区新建好的数据中心。
凛带着甚尔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重重门禁，走进了机房。
曾经充斥着劣质烟草味和汗臭味的赌场，如今只剩下大型服务器运转时风扇散热的嗡鸣。一排排高大的黑色金属机柜整齐地排列着，幽蓝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环境中如同繁星般闪烁。
两人在迷宫般的机柜间穿梭，最终停在了中段的一个过道里。
“这里。B区，07号列。”凛仰起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就坐在这个位置，应该是输了不少？”
甚尔挑了挑眉：“是啊，那这地方现在变成什么了？”
凛看了一下说明：“看这个编号，应该是财务数据库，里面可是记录着大半个集团的流水，是不是比你当年桌上那几个筹码有价值多了？”
“对了，你还记得吗？当时看你叼着根烟，我还以为你是个老烟枪，所以顺手就把那个打火机送给你了。”凛看着身边的男人忍不住笑了，“结果后来才知道，你根本就不抽烟！”
他记得太清楚了。
那个一身昂贵大衣的女人，就像是误入泥泞的神明，带着一束幽蓝色的火苗，不仅点燃了他嘴里那根没滋没味的香烟，也照亮了他如死水般黑暗的人生。
当年那个坐在这里一无所有的杀手，怎么可能想得到，那个高高在上、随手丢给他一个打火机的女人，如今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而他，此刻正牵着她的手，站在她亲手缔造的商业帝国里。
“是不抽。”他勾起唇角，“但那可是纯银的打火机，还是你给的，我肯定要揣兜里。”
凛轻声感叹：“虽然在这里有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不过，我还是很感谢这座城市……感谢它让我遇见了你。”
“是我该感谢你，凛。”他贴着她的额头，滚烫的目光攫住她的眼睛，“谢谢你那个晚上，走向了我。”
两人在充满回忆的机房里温存了片刻，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走出安保森严的大楼，外面的雨势已经小了许多，变成了如烟般的绵绵细雨。
凛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指针才刚刚划过下午两点。
“时间还早。”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回去了也是在庭院里待着，不如去一趟清水寺？”
甚尔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只要这位祖宗别再像在巴厘岛那样大半夜跑去爬火山吹冷风，去哪他都乐意奉陪。
轿车很快驶向东山区，停在了清水寺的山脚下。
雨中的京都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喧嚣。甚尔撑着那把黑色的直柄伞，大半的伞面都倾斜在凛的头顶，将她护得严严实实。两人沿着湿润的青石板路拾级而上，古老的朱红色寺庙在雨雾中显得格外静谧庄严。
到了本堂前，凛看着不远处求签的地方，忽然来了兴致。
其实她内心并不怎么信这些。虽说这两年接触到了咒术，她认识到这个世界并非完全的唯物主义，但她依然不觉得，区区一百支被放在木筒里的竹签，就能算尽人世间错综复杂的命运起伏。
不过，人一旦出来旅游，总逃不过一句“来都来了”。大家都抽，她抽一抽也无妨，抽到好的就当祝福，抽到坏的就当扯淡，权当是体验风土人情了。
她饶有兴致地走上前，拿起签筒摇了摇。
“啪嗒”一声，一根标了号的竹签掉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