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楼下的人群。
“你们都是郭家镇的人?”他问道。
“是又如何?”楼下的妇人大声回应。
“整个镇子狼狈为奸,还真是少见!”慕长枫叹了一声。
“废话少说,到底放不放人!”楼下有一中年男子喊道。
慕长枫冷笑:“不放,你们又能如何?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真以为能威胁得了我们?”
楼下的男子咽了咽口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当然是想将你们这群盗匪送官查办!郭家镇虽然小,却位处于常州和徐州的要道,你们靠着这家黑店谋财害命,你们的手上必定沾了不少过路人的鲜血!”
听到要将他们送官查办,底下的人面色丝毫不改,似乎官府在他们的眼里毫无威慑力。
这群人的镇定让慕长枫更加起疑,匪徒历来最怕官,怎么眼前这群匪徒丝毫不惧?
他看向一旁绑着的两个男子,打算从他们口中问出些什么,于是对着底下说道:“要我们放过他俩也行。我们匆匆赶路,实在太累,你们今晚得先让我们睡个好觉,等到天亮,我们再商量放人的事,如何?”
“我们凭什么信你?”楼下人应道。
“就凭他二人在我们手上,也凭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你们根本就没有谈判的资格!”
王江立马用剑抵住了胖子的喉咙:“我只数三声,三声后你们还出现在客栈里,那我就刺穿他的喉咙!一,二······”
第三声还未喊出,众人就退了出去。王江把剑收回鞘中。
慕长枫走到二人面前,问道:“说吧,你们这个小镇的人为什么敢如此猖狂?公然谋财害命,不怕官差查到你们头上?”
胖子倔强地将头扭开。
“你不说,我就掰断他的手指头!”王江说完立马将瘦子的小指掰断。
“啊!!!”
客栈内响起哀嚎声。
十指连心,瘦子疼得大口喘气,不一会儿便满头是汗。
“再不开口,我就掰断第二根,等他十根手指头全断了,再掰你的!”王江继续恐吓。
胖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我说,你放过他!”
“是否放过他,取决于你们交代得如何!”
“哼,能有什么好交代,不就是穷得没法过日子,所以才干起了这行!”胖子满脸忿忿。
慕长枫往前走了一步:“若是只有你二人抢劫,那倒不足为奇,可眼下看来,你们整个镇子似乎都在干这个勾当。”
“整个镇子都穷,所以整个镇子都抢!”
“常在河边走,总会有湿鞋的时候,你们就不怕有人逃走报官?”
“报官?”胖子哈哈大笑,“那群官差全指望我们过活,将我们抓了,他们吃什么?”
“官差自然是吃公粮。”
慕长枫此话一出,胖子笑得更大声:“他们比我们还穷,衙门已经拖了几个月没有发俸禄,全指望着我们孝敬呢。”
“朝廷每个月都有定时拨款到地方,怎么会连俸禄都发不出?”王江道。
“拨款?这地方都已经多久没见到银子了?连官差都吃不上饭,更何况我们。”瘦子咬着牙说道。
慕长枫问道:“你们为何不耕田?这一带土壤肥沃,收成应当不会差。”
“这年头还有几个人耕田?朝廷的粮税收的越来越高,我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耕了几亩地,扣除租金,交完粮税,反而要倒欠人家银子,谁还愿意耕田?与其耕田饿死,不如谋财害命,当坏人总比饿死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