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二楼,靠着雕花木栏的雅座边,缓缓落座,这处位置极为讲究,不仅远离喧嚣,还正对着整个茶楼的中心区域。
二楼视野开阔,将楼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林晚晚刚一坐下便忍不住擡眼四顾,嚯!只见一楼人头攒动、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茶香袅袅、笑语盈盈,好不热闹。
她不由得暗自咋舌:这茶楼的生意也太火爆了吧!怪不得刚才郑宝月说,要提前预定座位。她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啥时候我也能开一家这么气派店。
此时,一楼中央,矗立着一个宽敞的舞台,四周还点缀着红绸与灯笼,显得格外喜庆。
台上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手中轻摇一把乌木折扇,正绘声绘色地,讲述一段流传已久的民间奇闻异事。
只见扇子一开一合间,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便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话音刚落,满堂观众,噼里啪啦地热烈鼓掌,叫好声此起彼伏。
林晚晚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拍手,脱口而出:「讲得太好了!」
郑宝月看她这么激动,好奇地问:「晚晚,你以前来过这儿吗?」
林晚晚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郡主,我还是头一回来呢。」
「我跟晚晚你一见如故,不用那么拘谨,叫我宝月就行!」郑宝月爽快地说。
「好嘞!」她赶紧答应。
旁边的丫鬟小荷,偷偷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这人一看就没见过什么世面,举止大大咧咧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可别把我们家郡主带跑偏了。
林晚晚也觉察到,身后小荷不善的眼神。呦吼,你家主子都没说啥,你气个啥劲儿,就喜欢这种,看不惯姐,又干不掉姐的样子!
不多时,就有伙计端着,新鲜的瓜果点心过来。林晚晚毫不扭捏,伸手就抓起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满脸艳足。
郑宝月觉得她这种率真劲儿,跟京城里那些端着架子、心思弯弯绕的贵女们,完全不一样,这在世家小姐里可太难得了。
林晚晚忽然注意到,郑宝月一直含笑望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吃相太过豪放,顿时有些窘迫:
哎呀,我是不是太放飞自我了?万一吓到小美女可不好!她赶紧放下手中的葡萄,挺直腰背,坐得端端正正,冲郑宝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晚晚,你不用这样,怎么自在,怎么来就好。」
「那个……郡主,哦不,宝月,」林晚晚连忙改口,脸上仍带着几分羞涩,「你不介意就好,我有时候确实不太注意这些细节。」
「平时晚晚,你都喜欢去哪儿逛呀?」郑宝月突然问道。
林晚晚叹了口气:「唉,最近光忙着打理我那家小店了,其实也没怎么好好逛过。」
郑宝月眼睛顿时一亮,惊喜地追问:「你自己开店了?真的吗?」
林晚晚点点头,热情地介绍起来:「就在隔壁那条街,叫『焕颜坊』,专门做美容养颜的。店面不大,小本经营,宝月你哪天有空,可以去看看呀。」
郑宝月笑道:「真不错!怪不得我看你皮肤这么好,改天我一定得去瞧瞧。」
「好呀,随时欢迎!」
郑宝月接着热情说道:「明天万宝阁,有一场珍品拍卖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热闹?」
「万宝阁?」林晚晚一听这名字就来了兴趣,想必里面的奇珍异宝不少吧。
「好呀好呀!」她连忙点头,眼睛闪闪发亮,满口答应。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林晚晚惦记着店里还有事要忙,就起身和郑宝月告别。
她前脚刚走,小荷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嘟囔:「郡主,这个人行为举止也太粗……」
「小荷!」郑宝月语气严厉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越界了!」
小荷赶紧低下头,躬身认错:「郡主,奴婢知错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明白小荷跟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并无二心。
只是她早已厌倦了京城权贵圈里,那些表面温婉讨好、内里算计的虚伪面孔,如今遇到林晚晚这样真实不做作、率性又真诚的人,反倒觉得格外亲切,倍感投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