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是在四枫院家族内部的议事厅里说出来,也别想瞒过清水家的耳目。要他仍旧坐视不理是绝不可能的。
“既然他自己承认就是那个被清水家追杀多年的孩子,那我们就有义务把他送还给清水家。至於究竟他是与不是,与我们无关。”
四枫院彦其实很不愿意在这个儿子的面前扮演这麽一个不讨好的角色,看了看眼中尽是平静毫不惊惶的千月,心下颇有一些无奈。对四个黑衣武服的近侍说道:“带他下去吧,清水家派人来接走他以前,仔细看好,不许任何人接近。”
千月被人带著转身眼看就要从议事厅另一端封闭的大门──通向密室的方向离去。
“千月!”夕介远远的冲著千月的背影大喊了一声,仿佛他方才的沈敛锐利都是虚像,他这一声喊,才是真的xie了心绪,温柔的、疼痛的,那是真正爱过的人、对著情人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呼唤。
“你不觉得,你欠了我一句解释吗?”夕介站在离千月远远的议事厅的另一端,声音回荡在并不算空旷的房间里,竟是如此振颤。
“千月,为什麽?”
☆、千月(四十)
偌大的会议桌旁黑压压环坐著一群人,年长的年轻的都有,这些便是四枫院家族的领导阶层、亦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相较於其他人的一脸严肃,夕介则显得颇不耐烦,手撑著下巴腿微微使力让深红色的实木椅一下一下向後仰,旁若无人的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懒洋洋的听著四枫院祁人在那里不依不饶的理论,声情并茂的描述著如何被自己弟弟打成花脸的经过。
别人究竟说了什麽夕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去听,满脑子装的全是千月穿著红衣的漂亮模样。想著脱下那衣服後,必然会看见的细腻皮肤、漂亮纹身,修长双腿……
今晚一夜不睡,把能用的姿势都用一遍……就不知千月的身体能不能行。
“总之,我是不能承认这样一个脾气浮躁,张扬跋扈的下任家主,到是与私人恩怨无干,这也是为了四枫院家族的未来考虑。”最後,四枫院祁人做了总结xi_ng的陈词。
在座的颇有些地位的长者其实也有些人很赞同祁人的观点,毕竟夕介的个xi_ng,实在是太张扬。
夕介从小就不听话不服管,又爱打架,身为黑道豪门的少爷,小小年纪却跑去飙车混暴走族和一些不入流的垃圾角色称兄道弟,颇让很多族人看他不顺眼。
只是……若要公开出面反对,他们却真的迫於某种无奈而不敢为……
原因无他,是夕介的母亲易兰尼。
这个女人出身於英国一个黑道势力盘根错节的渗透著整个欧洲的古老家族。
但其实这并不特别的令人忌惮,毕竟四枫院家族的势力也不是寻常可比。但这个女人却以一个血统并不纯正的女儿的身份,谋夺了家族产业二分之一的继承权,与她的异母哥哥、一个血统纯正的正牌继承人最终和平谈判均分了家族的荣耀。
这是一个神话,也是芮贝拉悠久家族史上从未有过的传奇。谁也不知她究竟做了什麽逼迫得她那个素来以冷酷著称於世的哥哥心甘情愿将自己的江山土地奉出半壁的。
这样的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又有著这样一个!赫的背景,按道理来说,她唯一的儿子有绝对的资格继承四枫院家族,毕竟易兰尼手中的一切,早晚有一天势必要全部交到她的儿子手中。这对四枫院家族而言,是最大的获益。这也是家族中绝大多数人的意见。
夕介的父亲在易兰尼之前所娶的二位妻子都是政界名流的女儿,并不能为四枫院家族带来多大的实质利益。
想当年夕介刚刚出生的时候,族中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孩子一定是未来继承人无疑,以著四枫院家严厉的家规,还有易兰尼那样深藏不露的厉害母亲,他们认为这个孩子必会从小被培养成内敛深沈、冷酷睿智的适合做个家族统率的xi_ng
格。然而易兰尼却处处利用自己在四枫院家的超然地位阻挠他人培养少主人,她不允许任何家规加诸在自己儿子的身上、不允许别人限制夕介的行为、不允许任何人干涉夕介的选择和自由……
可以说,易兰尼的确是个厉害的女人,但她却是个过分溺爱儿子的母亲。夕介隐瞒身份去与地痞流氓结交她视若无睹、与暴走族飙车她不闻不问,十二岁便第一次在外参与帮派械斗弄得一身脏污的回来,易兰尼居然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并赞扬道“儿子你这个样子真像个英雄”,还有大学报考的是完全不著边际的建筑学,易兰尼甚至想也没想的就赞同了儿子,并且为了防止四枫院家族的人反对,直接带著儿子跑到英国去念书……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所以,夕介的张扬个xi_ng其实全是易兰尼这个母亲放纵出来的。只是以易兰尼的为人,她想要夕介继承四枫院家族,若有人正面反对,她会坐视不理吗?
谁都不能不忌惮。因此,谁也不敢说反对。四枫院祁人,也不敢。
先前的话,他也不过是为後文做一番铺垫而已。顿了顿,微微打量了一下周围人的反应,尤其是易兰尼的脸色,才有缓缓的继续道:“其实……做为一个哥哥而言,我并不是针对夕介,只是觉得要做下任的家主之前,至少要懂得分寸,还有,学会尊重。我们毕竟需要的是一个头脑冷静的家主。”
他的话到确实引得起在座普遍共鸣,要知道,四枫院家族里没领教过夕介那副大少爷脾气的人还真是没几个。此刻人人心里都在思索,八成夕介压根不知道“尊重”二字是怎麽个写法。
於是环著庞大会议桌黑压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时间讨论不休,没完没了,却又迟迟没有讨论出个什麽结果。
“到底是有完没完!”夕介!的一下踢开身後的实木椅子站起身来,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没了声音,齐齐看向夕介,顺道看看夕介身旁穿著黑色洋装始终保持微笑半靠在丈夫身边的易兰尼。而易兰尼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有追随过除了儿子以外的任何人。
夕介神色颇不耐烦的绕著人群扫了一圈,顺带看了看淡笑著的母亲和一脸端正始终不发言看不出情绪的父亲。最後看著四枫院祁人,含著一抹淡笑开口说道:“曾经我说不做继承人了,谁稀罕谁做,今天却出尔反尔,我也感到很抱歉,但是我毕竟也是有我的理由,只是懒得解释。所以,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愿意给也好不愿意给也好,我是一定要得到。你们不想给恐怕也不得不给,心里不舒服是难免的,因此我不介意你们给我出点难题,所以你,我的二哥,别绕弯子浪费我时间,把你最终想要的直接说出来给我听就好。”
夕介这一番话出口,饶是表相素来斯文的祁人也不禁脸现怒容,一阵红一阵青,手握成拳攥得喀嚓直响。原本,若夕介自己放弃继承权,那麽凭借他的实力到还可以与其他兄弟争上一争,但若夕介不想放弃,那麽确实没有哪个人能从他手里抢这个位置。这个道理祁人自然知道,他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就目前而言,他手中握有的权利已经足够,到是不必再争来更多让自己操劳,所以借题发挥一番原本的意图也不过是要以此来为自己多取些好处。
只是与夕介从小不对盘,这会儿夕介讲话又如此不留余地,趁这机会为难他一下到也不错。想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