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有你的快递,下来签收一下。”刻意压沉了的含笑声音道。
穿着家居短裤和背心的女生缺心眼儿的毫无察觉,挂了电话,一蹦三跳的下了楼。出了宿舍楼,在看到那个高挑白净的熟悉男生时不由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周易!!”
她毫无形象的飞扑到那人怀里,也因此没看到那一瞬间,那人总是不露情绪的眼底掀起波澜。
那是高考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平时嘻嘻哈哈嚣张跋扈的人哭的鼻涕直冒泡,弄脏了周易干净的白体恤。
“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呜呜”
“我倒是想啊”男生伸手抱住了她,似是无奈又无比宠溺的叹息。
w市到f的火车,便宜的时候不到100块,周易就像是付祎的召唤兽,失恋的时候,做兼职受了气的时候,生病的时候,甚至只是小水果割了手指只要一个电话,第二天那个人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生日快乐。”他微笑着从身后拿出一大束花,烛光下,平时刻板严肃的脸无比柔和。
“谢谢!”付祎开心的接过花来,“还是你好,我男朋友今天居然他妈的记错了我的生日!我可去他大爷的”
“我喜欢你。”她听见那人小声道,却偏过脸装没听见。
大二的那个夏天,男生站在她面前,语气前所未有霸道坚定:
“等我回来,你就和那个男的分手,记住了吗?”
“我凭什么?”在他面前,付祎总会有莫名的叛逆。
那人狠狠吻了她,“凭你以后是我老婆。”
后来
后来啊,梦就醒了,屋里只有她和猫,和穿过城市高楼大厦洒在床边的暗淡月光。
床头绿色荧光的电子闹钟显示现在是凌晨2:43。
她开了床头灯,灯光照亮了床头柜上的黑色相框。
照片里的男生表情难得不严肃,温柔的望着照片外的她。
她笑了,说嗨,亲爱的,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三,我有点想你了。
我想给你打个电话,嗯,第一句想问你现在在哪,第二句,第二句问你最近好不好,第三句想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是我和我家猫都很想你。
还有啊,就是我现在饿了,但
我忍住了。可我忍的住饥饿忍不住想你。
哈哈,骗你的。
其实,我没有猫,也没有你。
我爱你很多,多到不怕寂寞。
七月说来就来,有人抱怨天气太热,有人抱怨公交太挤,而于洋在抱怨k大要放假了
闻瑾收拾行李的时候他一直巴巴的在一旁看着,闻瑾被他搞得一点崩溃了。
“咱不这么幽怨成么?我最多回家一个月,你说你这表情跟送我赴死似的,我坐飞机的时候多害怕啊”
于洋叹了口气,不想跟他贫,沉默的转身去厨房做午饭了。
闻瑾被他“离别”的气氛所感染,心里也难受,马马虎虎的往箱子里扔了几件衣服和给亲戚带的“京八件儿”。
于洋正沉默的拍蒜,闻瑾靠着门没话找话:
“才10点,这么早就做午饭啊?”
“嗯。”于洋情绪不高的哼哼。
“休息一会呗,现在有你爱看的综艺重播。”闻瑾尽量愉快道。
“你去看吧,我现在得找点儿活干,不然我难受。”
闻瑾心倏地疼了一下,走上前从后面环住了于洋的腰,双手开始往他短袖底下mo,压低的声音带着xi_ng感的沙哑,“那干我?”
于洋没被他这么逗过,拿菜刀的手没出息的一抖,差点切了指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干。”
这个答案是闻瑾没有料到的,不由得松开了手,“卧槽?!”
“之后一个月你都不在,我得从现在开始习惯啊。”
矫不矫情?闻瑾有点不耐烦了,“不这么yin阳怪气的行吗?按你这么说,是不是人早晚得死就不用活了啊?”
这话本来就不太客气,现在还带着点火,于洋玻璃心有点受不了了。合着就他一人娘炮似的觉得舍不得觉得难受呢?
菜刀“哐!”的一声被扔在了砧板上,“是!我矫情,我yin阳怪气!”于洋说,“我没你那么洒脱,做不到那么不在乎!”
闻瑾被他说得愣了一下,然后一转不转的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冷冷的开口,“你觉得,我不在乎你?”
于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闻瑾似乎笑了一声,冰冷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把真心当回事儿的白眼狼吧?”
“我不是那意思!”
闻瑾没理他,冷着脸回卧室睡觉了。
过了没一会儿,于洋不但没来黏他,家里还响起了关门声!
闻瑾跳下床出去一看,四菜一汤用保温罩罩着摆在餐桌上,于洋离家出走了!
“艹!”闻瑾暴躁的踢翻了椅子。
他明天就回家了,分别前能不能不吵架不冷战啊?!再说,他也没说什么啊,至于么?!
“滚你妈的!别他妈回来!”闻瑾一个人在屋子里气的跳脚。
话是说的挺硬气,结果
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光看表了
“3小时了挺牛啊你他妈别回来”闻瑾咬牙切齿的按着遥控器,遥控器表示自己应该撑不过这个下午了。
又过了三小时,闻瑾干脆什么都不干了,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挂钟看,“呵,六点,于洋你行,真特么可以”
又过了3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闻瑾安静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回屋睡觉了。
于洋回来的时候,进屋发现屋里灯是黑的,顿时心里一惊,鞋都没脱就冲进了卧室,看到床上躺着那个人时才微微松了口气,心紧紧揪着放不下来。
可现在才九点不到,他没想到闻瑾这种夜猫子型选手今天这么早就睡了。
将点心放进冰箱,去洗了澡,于洋轻手轻脚的进了卧室。
其实闻瑾没睡着,只是不想说话。将近10个小时的等待,期间愤怒不安委屈失措,自己把自己折磨的心寒了。
他背对着于洋,感受到那人小心翼翼的掀开一角被子,带着一身沐浴露味儿钻进被窝,原地躺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往他身边儿挪了一点儿,紧接着,一支沉甸甸的胳膊轻轻搭在了他腰上。
又过了很久,当闻瑾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
“能不能不走…”
身后那人突然低声道。
原来他知道自己醒着啊,正要转身,却又听到他低声的自问自答:
“不能哦…”
突然就不想和他计较了
窗外渐渐泛亮,闻瑾听到于洋手机闹钟响了一声,又被他立马关掉。
闻瑾一夜没睡,于洋后来倒是睡熟了。
他听着于洋窸窸窣窣的起床,穿衣服,出了卧室,不一会儿,厨房传来轻微的动静。
中午11点的飞机。起床洗漱后,于洋已经做好了早饭。
“昨天怎么那么早就睡了?”于洋问道。
闻瑾沉默了一下,想跟他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嗯”了一声。于洋看了他一会儿,也再没开口说话。
吃完史上最沉默最尴尬的早餐,闻瑾拎着皮箱走出卧室,却看到于洋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昨天中午正做饭,于洋突然想起来闻瑾爱吃付祎那儿的点心,回去一个月都吃不着,便赶紧开车去买了。谁知店竟然没开门,他照着门口小黑板上的电话又把付祎找回店里,点心现做,回来时又堵车,一晃天都黑了。
闻瑾愣住了,久久迈不开步伐。
原来,他昨天离家出走,是去买这个。
于洋却什么都没说,拎着点心,拿起车钥匙先出了门。
上班高峰期,京城的路堵堵停停,于洋的牧马人里放着不知名的歌,两人一路无话。
他俩起的早,到机场的时候才10点。
停好车,于洋从后备箱拿出闻瑾不大的登机箱,却发现闻瑾还一动不动的坐在车里。
他走到副驾门边敲了敲玻璃,闻瑾摇下降下车窗,于洋疑惑的看着他。
“我不走了好吗?”闻瑾仰起头看着他。
于洋笑了下,“说什么呢?快点儿,还得安检呢。”说着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想起上次闻瑾说“别mo我头”又立马收回了手。
进了机场大厅,闻瑾跟在于洋后面,看着于洋拎着他的小箱子在人海中穿行,帮他取票,办托运…那么多人,只有他鹤立鸡群,个子高的想丢都丢不掉。
但于洋只能跟他到这儿了,要过安检了。
“天太热了,点心估计只能放一天,你回去要闻闻有怪味儿没…”于洋又开始唠唠叨叨。
而这回闻瑾没嫌他烦,认真的听着。
“好了,快去吧。”于洋也看着他,骄傲的凤眼微微耷拉着,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闻瑾觉得自己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又偏
偏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情沉重的拉着箱子去排队。
“等一下,”于洋突然又叫住了他,闻瑾立马回过了头,好像自己就是在等他叫自己一样。
“…抱抱。”于洋张开手臂。
闻瑾飞扑进他怀里。
为什么总要在分别前闹一次别扭呢?可能,就是因为太舍不得了,所以才暴躁,才不安,才作死找事儿逼对方来哄自己以求安全感。
“对不起”闻瑾小声的说。
“嗯?什么?”于洋没听清,也不知道昨天一天闻瑾都在自顾自的闹脾气。
“算了,”闻瑾把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没什么。”
“下飞机要给我打电话。”于洋被他蹭的心都化了。
“好。”闻瑾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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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走失》已出文案
也请收藏多多支持。
(每次说这些话都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骄傲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