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我随你一起去。”

宫梧桐吹了吹额前一绺发,哼唧道:“行,去呗,反正你将我看上的‘爱妃’抓走关禁闭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师兄,圣尊说过,那只是你媚骨发作时产生的错觉,并非是真正的爱意。”云林境无奈,“你从及冠那年就开始发病,若是每个月看中的人都要结为道侣,那九方宗岂不是遍地都是你的烂桃花?”

宫梧桐不服气:“可我明明很喜欢。”

云林境转身朝睢相逢和明修诣招招手,不想和现在满脑子只知风花雪月的宫梧桐多说,只留下一句:“等五日后清醒了再和我说。”

明修诣犹豫了一下,本能看向宫梧桐。

宫梧桐却看也不看他,只知道盯着脚下的小草。

云林境蹙眉:“看他做什么,随我走,先将你们的师徒命牌上好后再去千仞学府。”

宫梧桐果然很不清醒,云林境只是说了一句他之前看上的都是烂桃花,他已经一反常态蹲在地上生闷气了,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明修诣路过时听了听。

“什么烂桃花?那明明是爱的桃花。”宫梧桐小声嘟哝,“我往后都不告诉你我喜欢谁了,看你关谁禁闭去。”

明修诣:“……”

越既望姗姗来迟,恭敬和宫梧桐行了一礼,而后被云林境带着前去上师徒命牌。

宫梧桐素白的手指正在拔地上的草,直到四人离开后他才小心翼翼抬起头,视线往那四人背影看了看,唇角突然勾了勾,一双紫眸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爱意。

九方宗宗主明显比宫梧桐可靠,半个时辰后,三人彻底入了九方宗门下,最后一只墨蝶也钻入经脉中。

师徒契纹终成。

越既望脸上有一道被魔修刻上去的剑形烙印,他本十分厌恶这个痕迹,但不知宫梧桐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弟子契纹成了后,竟然直接遮住了那枚烙印。

明修诣和睢相逢已将弟子契纹遮去了,越既望想了想,索性大大咧咧地将契纹保留。

云林境忙完后,带着三人回去寻宫梧桐。

宫梧桐十分会来事,短短半个时辰他指不定又将九方宗闹得鸡飞狗跳。

但回到了主山演武场后,宫梧桐难得没有去闹事,他正坐在台阶上,桃花纹的衣袍铺在身边,上面已经落满了粉色桃花。

在台阶下,一只白孔雀正迈着风骚的步伐,围着宫梧桐转来转去,时不时唰地开个屏,像是在求偶。

云林境脸色又沉了下来。

走近后,云林境便听到那只雪白的孔雀开屏,骚气万分地口吐人言。

“师兄,师兄看我,这个月选我吧,我就算被二师兄揍一顿也甘之若饴。”白孔雀长长的羽睫一眨,明明是优雅祥瑞的象征,口中却说着狂放之词,“六七年了,怎么着也该轮到我了吧?看看我啊师兄,我还会开屏的,比你那扇子开得都好看。”

宫梧桐根本不看他,撑着下颌懒洋洋转着桃花扇子,心不在焉道:“不行啊,这个月我已经选好爱妃了。”

白孔雀抖了抖翎羽,急道:“是谁?”

云林境也走过去,一把薅住白孔雀的脖子将它随手一扔,俯下身轻轻张开眼睛,盯着宫梧桐,一字一顿道:“是谁?”

宫梧桐是唯一不怕云林境的人,微微拿扇子挡住半张脸,视线往三个徒弟那瞥了一眼,又很快收回来,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爱慕。

云林境很熟悉他这个眼神,拧眉回头看到那三个徒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宫梧桐在看哪个。

他语气又加重了一分:“谁?!”

宫梧桐扇子轻轻一动,桃花散去,露出三个字。

——「我不说」

“大师兄,我遵圣尊之令,不可让你深陷在媚骨幻觉之中。”云林境皱眉强调,“你若真不说,我便将三人全都关禁闭。”

三个徒弟:“……”

无妄之灾大概说的就是这个了。

“好吧好吧,不瞒你就是了。”一提宫确,宫梧桐就怂了,嘀咕着道,“太唠叨了,你可别向我爹告状啊——喏,就他。”

他抬手一指。

云林境森然的视线顺着宫梧桐的手指看过去,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白孔雀被云林境扔得头晕脑胀,已然化为人形,一只白孔雀人身却穿着五彩缤纷花里胡哨,一双狐狸似的多情眸,羽睫比常人还长许多,微微一眨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异常勾人。

云林境轻轻站起身,手握在剑柄上。

“花不逐。”

孔雀——花不逐正一门心思整理自己皱了的衣摆,心中懊恼肯定是羽毛乱了一根才没能让大师兄选中他。

他乍一被点名,微微一愣,不知发生了什么,茫然挠挠脑袋。

“啊?我哪根毛又乱了吗?”

第10章 缱绻结发

花不逐全身的毛都乱了,还被揍掉了两根翎羽。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花不逐委屈得要命,蹲在地上捡翎羽,如花似玉的脸蛋上还青了一块,“他说是我难道就是我啊,二师兄你每次一遇到大师兄的事儿就不会动脑子了是吧?方才你瞧见他有看我一眼吗?”

趁着云林境揍人的时候,宫梧桐已经偷偷摸摸带着三个徒儿兔子似的溜走了,应该是前去千仞学府报道。

云林境收剑入鞘,淡淡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花不逐:“可我是冤枉的啊!”

“我又不管这个。”云林境道,“大师兄不知人心险恶,圣尊既然将他交给我照看,我便不能让他随意同人骗着结为道侣。”

花不逐差点不顾形象翻白眼。

在他看来,人心最险恶的就是他大师兄了,竟然祸水东引,平白无故连累他挨一顿揍。

好在花不逐皮糙肉厚,被人揍惯了,他捡起翎羽,吹了吹上面的灰,又将那翎羽上的细绒毛一根根捋齐,翻来覆去看了看,发现这短短两根翎羽也做不了什么有用的法器,便收起来打算给宫梧桐做个新耳饰。

“对了,方才那三人是谁?”

云林境轻轻摩挲着剑柄,细细回想方才宫梧桐在面对三个徒弟时的异常。

“大师兄昨日新收的徒弟。”

那把凶剑上隐约有一排被手指按出来的凹槽,云林境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第一个凹处。

“越既望。”

指腹缓缓往下滑,严丝合缝和第二个凹处贴合。

“睢相逢。”

最后那如玉似的指腹几乎用尽全力在第三个凹槽处一按,那坚硬的玄铁剑柄竟然被他直接按出更深的凹槽,连花纹都磨平了。

花不逐从来不会察言观色,没察觉出云林境身上彻骨的冷意,还在追问:“第三个呢?”

云林境突然一笑,将剑收起来,轻声道:“——明修诣。”

花不逐见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幽幽道:“二师兄,你别这样笑,我害怕。”

手中没剑的云林境像是转瞬变了个人似的,神态比方才还要温柔,他淡淡道:“你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花不逐撩开头发仔细数了数白发中的几根红色发丝:“哦,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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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番外 第1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