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的弟弟朱贵早就等在此处,在码头不远的地方开了一个酒馆,作为梁山打听消息的前哨。
「哥哥怎去了这些时日,让兄弟我在这里苦等。」
朱贵一边嘴里絮叨,一边招呼人卸船,拉着朱富和刘朔登岸。
朱富简单说了几句刘唐和李逵的伤势,一群喽啰更加小心,生怕有点颠簸惹了自家哥哥不悦。
朱贵因为接了严令,驻守前哨客店打探消息,无令不得私自回山。
自从听闻梁山火并,几次派出手下回梁山查探情况,这些人无一例外均未返回。
朱富一拍大腿骂道:「直娘贼,定是那伙鸟人从中撺掇,才让王头领出这昏招与吴先生火并的。」
刘朔奇道:「鸟人?」
朱富开始讲起刘朔等人下山后梁山上的遭遇。
原是在吴用派出几路人马前去寻求治疗公孙胜之法不久,梁山上便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几人自称从凉州而来,邀请王伦做一件大事。
听到此处刘朔朱贵齐齐皱眉:「大事?」
对此刘朔想的更多些,因为他听到了凉州两个字。
前不久大辽国师妙行提到过这个地方,同时妙行还提到过一个组织。
归义社。
难不成这伙人与这归义社有关?
以妙行所言,这归义社是实打实的魔道,若是王伦与这些人混在一处,难免引来无穷的祸患。
只是这仅为猜测,其中又涉及妙行之死,刘朔并不好直接说与朱家兄弟听。
朱富继续言道:「那伙人找到王伦头领,几人密谋了一夜,第二天王头领便说得了仙人指点,要在梁山之上种一棵仙树。」
王伦毕竟是梁山头领,吴用等人客居于此,又逢公孙胜重伤,得力的几人都被派去寻医问药,为避免与王伦正面冲突,只得按兵不动。
起初两天并无异样,但到第三日晚上,梁山接连出现怪事。
「怪事?」
朱富一脸凝重:「宋万疯了。」
这宋万外号云里金刚,原是王伦手下的一个小头目,梁山后山划为禁地以后,奉命看守种下的仙树。
一天晚上,宋万忽然跑到前山本寨,提着一把板斧逢人便砍。
王伦不知原因,吩咐人制住宋万,正要探查,宋万一头便撞在石阶上,一张脸撞得稀烂,只剩下半口气吊着。
之后便是吴用预感有事,趁着半夜密会朱富,请朱富赶快前往汴京,召回刘唐。
在朱富临行前,吴用特意嘱咐,倘若梁山有失,他自带阮氏兄弟躲避,刘唐可至东岳庙去汇合。
谁知朱富刚一出山寨,便远远看见阮氏兄弟和王伦那伙人斗在一起,法宝术法翻飞之际,那伙凉州来的人掏出半块黑铁片,彻底扭转了战局。
朱富只听得那人说了一句,还好有这柴氏的丹书铁券。
「吴用哥哥他们八成遇害了。」
听到此处,朱贵眉头紧锁满是凝重,不只是吴用,自己派回梁山打探消息的手下们多半也性命难保。
朱富想出言宽慰自己的弟弟,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向来直言不讳,编不出许多言语,吴用等人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但自家兄弟在这里忧心忡忡,他又不得不说点什么,因此朱富求助似的看向刘朔。
刘朔斩钉截铁开口道:「吴用哥哥智计百出,定然安然无恙,哥哥且宽心,不如明日我们一同悄悄回山打探一番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