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张县位于山东济州府,因一条运河横穿而过,平时县衙里事务繁剧,保障运河畅通便为第一要务。
今日的寿张县令极其苦恼,只因乡甲地保前来回报,靠近梁山的段运河突发地涌,泥沙乱石铺满河床,急需县衙派人修缮。
地涌具体成因不明,地保只说是一日傍晚,忽听得方圆几十里内一声巨响,还见运河之上泛起冲天火光。
十里八乡百姓家的牲畜纷纷受惊,慌乱中还有几个百姓被家里的猪拱伤。
寿张县令对此等事宜处置起来还算得心应手,派了县署郎中去查探了百姓伤势,又安抚过其余百姓。
只是这突然的地涌该如何上报成了难题,一年伊始正是朝廷运送花石纲至汴京的重要时刻,运河畅通是他这寿张县令首要的政务。
「地涌是为天降不祥肯定是不能报的,总不能报个有不明修士在此使用术法导致河道淤塞吧?」
同样熬了一夜的师爷一拱手:「县尊英明。」
而这个不明修士,此刻正端坐在朱贵客店的大堂上,心有余悸地不住喝茶压惊。
一枚极品火龙晶的威势竟至于此,若不是刘朔提前留了个心眼,用客店伙计平日里打鸟用的弹弓弹射出去,此刻恐怕又得安道全妙手回春一番了。
而安道全却依然在那院子里,调息吐纳,起身炼丹,如此往复不息。
刘朔如此压榨安道全,只因李逵已恢复得差不多,有些事也容不得继续拖延。
略作计较之后,刘朔唤来除昏睡的刘唐以外的众人。
「众位哥哥,既然铁牛已痊愈,不如今晚我们去夜探梁山,先到山门口,若是山上有事,定能看出一些端倪。」
李逵回山心切自是同意,朱贵却是不解,自家大哥向来稳重,怎的这年轻人如此冒失地提议竟然就答应了。
自汴京一路相处下来,朱富早已经完全把刘朔当成了主心骨,总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门道。
运河上那骇人一幕朱富也远远看到,刘朔有此手段,怕是阮氏三雄也奈何不得他。
再者说了,能空手从一头灵兽身上取血的,定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朱富就认定了一个死理,刘朔说行的,那指定行。
一番商议后,朱贵和安道全留下照看昏睡中的刘唐,白胜牵着驴在梁山脚下接应,刘朔朱富李逵三人去探梁山的虚实。
一计既定,几人皆回房去休息,只待养足了精神。
今夜,他们就要来个夜探梁山。
关于梁山,刘朔旁敲侧击之下,也从朱家兄弟口中得到不少消息。
八百里水泊,四面高山,三关雄壮。
梁山地处济州,天造一般成就一处水法大阵,自大宋建国以来便是一处极为易守难攻的所在。
只因此地灵气驳杂不宜修行,加之又在泰山山君的眼皮子底下,导致众多宗门世家难起半点侵占的心思。
这就给了许多绿林山匪钻空子的机会,凡是有犯了朝廷王法或是流亡在外的,只要在山东诸州郡附近,都会想到一头钻进梁山去躲避。
久而久之,这里也汇聚了几帮势力,其中最大的,便是占据梁山主峰的白衣秀士王伦。
这些绿林豪强平日里躲在梁山,靠着打劫富户也落得逍遥自在,因天生大阵的存在,稍有些修为的修士便会被此地消磨修行,因此朝廷也不愿意派人来征剿。
终于到了日落,刘朔伙同朱富李逵白胜,自朱贵的客店出发,直奔梁山而去。
趁夜色翻过几座山头,走一条只有梁山中人才知道的小路,绕过一座旱寨,于近午夜时分远远来到主寨。
一路上没有想像中的戒备森严,也没看见尸骸遍野的惨状,四周寂静,只有寨墙上的旌旗烈烈声隐隐传来。
一切看不出丝毫不妥,就如同朱富所说的火并没有发生。
向后退到林地里,三人商议起接下来的行动。
朱富提议先退回朱贵的客店,李逵却心系吴用等人安危,想强行叫门,就算叫不开,也能探一探里边的虚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