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屠在梁山上兜兜转转找了半夜,本来已经靠着仙树的秘法锁定了那个捣乱的狂徒,不知怎的就突然失去了行踪。
这事如果被带他同来的那两位知道,一个办事不力的帽子扣下来,他这种连归义社底层都算不上的角色,是绝对吃罪不起的。
就在郑屠发了狠要上报的时候,那股锁定敌人的感觉再次出现。
不知是何原因,那胆敢火烧仙树的狂徒出现在梁山主寨附近。
那接下来,郑屠便要砍下这人的头颅嫁接在仙树上,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如何一刀一刀把他每一块肉肥瘦分离,就像处置那个姓鲁的军官一样。
脑海里反复预演这让人愉悦的画面,郑屠一步一步逼近眼前简陋的窝棚。
然后,一颗色泽红润的圆形丹丸透窗而出,正中郑屠面门。
被戏耍的郑屠霎时怒不可遏,嘴里发出一连串怪叫,把那嵌在皮肉里的丹丸生抠出来一把捏碎。
「雕虫小技!」
毫不在意脸上的伤痕,郑屠怒骂出声,拎刀便要向前。
轰隆。
远比梁山后山更要猛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气浪瞬间吞没了四周本就不结实的窝棚,重重叠叠的烈焰不断冲刷郑屠腐烂不堪的躯体。
刘朔却没有击杀对方的喜悦,收起那个客店伙计处借来的弹弓,反握匕首严阵以待。
果不其然,爆炸引来两股远比郑屠更为恐怖的气息,眨眼之间已到了被夷为平地的窝棚周围。
刘朔对着尚在燃烧的火焰冷冷道:「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没事。」
闻言郑屠果然抖了几下甩掉燃烧得滋滋作响的皮肉,全然像个没受过伤的一样。
一颗中品火龙晶远远不能达到杀伤郑屠的程度,刘朔此举便是要把其同伙尽数引出。
「小子,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后手,但既然我们来了,今晚便要抽了你的神魂,为我金吾卫的万年灯添上几两灯油。」
凉州归义社夹在大宋大辽之间千万年屹立不倒,自有其底蕴,其中两盏长明灯功不可没。
一曰天策长安,一曰金吾万年。
两人身为归义社金吾卫执戟郎,身份已属上等,从不屑与郑屠这等腌臜货色为伍。
但此人竟是罕见的折柳人后裔,归义社为寻此一族之人费了不少功夫,甚至不惜血祭了凉州几个村庄来短暂让此人还魂。
因此这次山东之行不容有失,眼前的刘朔纵使在他二人看来境界平平,也绝不能留此一变量。
二人伙同郑屠,眨眼间已攻至刘朔身前。
刘朔身形一闪躲开两个执戟郎的杀招,却在郑屠身上卖了个破绽,被钢刀斩去衣带一角。
郑屠身形回转之际,试探过刘朔实力的两个执戟郎兵峰又至。
这次刘朔没有躲闪也没有硬接,转身便逃。
「想逃,没那么容易。」
郑屠已随刘朔脚步追上,两个执戟郎却是稳住身形,口中念念有词开始酝酿术法。
境界相差悬殊,执戟郎这一击便要让刘朔形神俱灭。
感受到身后灵力涌动,刘朔不敢怠慢,堪堪闪避掉郑屠一击,弹弓再次出现在手里。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一记术法成型。
刘朔再不敢迟疑,手腕翻飞弹弓出现在手里,一枚极品火龙晶搭在弹弓上。
堪比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在两个执戟郎身边炸响,以此为中心,无边气浪裹挟狂躁异常的火灵气炸出一朵刺眼的焰云。
就连背对的郑屠也被这一击掀翻在地上,早有准备的刘朔以一个伤害最小的姿势重重摔进远处的废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