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人称智计百出的智多星,此刻脸上有些挂不住。
刚一说完梁山大阵打开,不会有人能上来,柳树旁边出现一个陌生老头。
老头拄着一根竹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脚上踩着一双草鞋,那模样就像一个上山打柴的老樵夫。
最显眼的还是那张脸,奇长无比。
还是刘朔最先回过神来,上前一步问道:「老先生你是?」
「家里炖肉,上山寻些柴火,这树是你们的吗,我可否砍些枝条去?」
一个老头,在梁山重重哨卡把守之下,轻而易举来到后山,何况还有那全力运转的护山大阵。
刘朔全然不把老头的话当真,丝毫不敢怠慢,拱手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来我梁山有何贵干?」
「好说好说,我叫米庭坚,就是个炖肉的厨子。」
米庭坚,几个草莽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过这一号人物。
刘朔却是若有所思,盯着这张大长脸打量了许久,忽的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强忍笑意再次拱手:「米前辈到了梁山便是客人,还请多住几日,让我等尽一尽地主之谊。」
吴用不知刘朔是何用意,为何对这古怪老头如此不加防备,但既然刘朔开口,便吩咐人去准备酒肉,大宴招待这个老头。
一个喽啰如此喧宾夺主,但吴用却当作理所应当,不为其他,自从得知刘朔孤身逼退那帮歹人,吴用便有了拥立之意。
如此人物做了山寨之主,倒好过他这个读了几年书却境界修为迟滞不前的教书先生。
聚义厅里一张长条案上摆满了酒肉,刘朔与化名米庭坚的苏轼坐在首位,吴用与安道全作陪,白胜忙前忙后倒酒夹菜。
折腾一夜,刘朔早已是饥肠辘辘,大块的牛肉虽没什么调味,但刘朔仍是夹起一块又一块不住往嘴里塞。
米庭坚却是只与吴用安道全谈笑饮酒,桌上的肉一块未动。
刘朔终于吃了个半饱,才想起这是在招待客人,忙端起酒碗:「米前辈,且饮了此碗。」
米庭坚早就被刘朔的吃相逗得忍俊不禁,举起酒杯问道:「刘先生也是个好酒喜肉之人?」
刘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道:「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米庭坚闻言眼前一亮,神色上已是有几分赞叹,此一句虽在格韵上不是那么工整,但豪气却是混着酒气直往云霄而去。
「可惜山寨简陋,只能以这淡酒寡肉招待前辈。」
说完刘朔神色一转,一脸遗憾沉痛道:「我福薄,无缘品上一品那传说中的仙品,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这倒是让米庭坚来了兴趣:「仙品?可是哪里产的绝美仙酿?」
刘朔摇头:「不不不,前辈误会了,我所说的仙品,乃是那东坡学士创出的东坡肉呀。」
其实刘朔并没有吃过什么东坡肉,只是在吃盐水煮牛肉的时候,想起了前世的红烧肉。
米庭坚神色一怔,自饮了一杯后神色傲然笑道:「不巧,这东坡肉的制法,我刚好就会。」
「来人,杀猪,生火,请!」
刘朔几乎没有思考,便下了一连串的命令。
「这东坡肉需小火慢炖,肉以黑猪肉最佳,水以山泉水为宜,至于这锅嘛,铜鼎最上,瓦釜次之,寻常铁锅便是万万用不得的。」
刘朔先前尚存疑虑,此话一出便已深信此人绝对是个会吃的。
「安大夫,你的铜鼎借我使使呗?」
安道全当即吹胡子瞪眼道:「你也不怕煮出一锅火龙晶来,炸死你个猴孙。」
但架不住刘朔软磨硬泡,安道全仍是极不情愿地拿出那口天魔器地灵焚天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