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曾向刘朔透露过一桩大宋王朝皇室秘辛。
他那一生亦敌亦友的同道之人王安石,在撞断天恩法这条通天路之前,曾把一块玉托付给他,让他转呈给当时的天子,并留下一句话。
楚人献玉,天下承平。
苏轼不解其意,只把这作为王安石临终之言放在心底。
直到大宋官家赵佶的兄弟赵似请他赴自家独女的满月宴。
那一日天子赵佶颁下御旨,钦封赵似为楚王,其独女赐名献玉。
赵献玉,此名一出,竟引得王安石那块玉珏清鸣不止,赵佶一高兴,便把这块玉赐给了赵献玉。
直到此女逐渐长大,觉得献玉之名太过老成,便擅自给自己改名叫羡鱼。
对此官家赵佶不置可否,只暗中下旨宗室牒谱中此女仍叫献玉。
苏轼起先对个中情由并不知情,在赵羡鱼成为苏氏文脉那个传承人后,方才从文运感应中窥见一丝真相。
本来苏轼决心以身入局,由自身为赵羡鱼护道,与童贯各自接下一半的气运反扑。
谁知中途生了变量。
少女赵羡鱼对此浑然不知,那块得自王安石的玉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就那么顺理成章交到运河木船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梁山喽啰手上。
刘朔,自此成为与赵羡鱼注定命理纠缠的护玉人。
而那块鹿剑忘忧珏,竟也承认了刘朔一半主人的身份。
其上记载了两门直指大道的功法,鹿剑诀与忘忧歌。
这鹿剑诀,奇就奇在能绕开天地间的某种限制,让非剑修的修士用自身灵气与天地交易,换得一丝剑意。
刘朔用与天地第一次换来的剑意,破去血琅嬛老儒生的护体灵气,把那柄匕首破万法钉入其头颅。
老儒生的表情永远定格在匕首透体而出之时,不屑讥讽嘲弄,以及刚刚生起的错愕。
尘埃落定,那柄匕首欢腾雀跃,萦绕在刘朔身边,直到那缕得自天地的剑意消散殆尽,才重新落回刘朔手里。
刘朔没有收回匕首,反而反手握在手里,眯起眼看向那面被黑驴啃得沟壑纵横的崖壁。
「这热闹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那面原本坚硬无比的石崖,上边的沟壑寸寸龟裂。
先是成片的石屑从上边剥落,后来掉落的碎块越来越大,那架势就像再过片刻,整座山崖便会碎成石块。
那头黑驴本来在啃食篆刻,被掉下来的石块正砸在脑袋上,怪叫一声退到刘朔身后,一个劲往地上啐着石头渣子。
落石堆得足有半人高,有一人从其后一跃而出。
金盔金甲,眼眸泛着金光,右手持一柄巨剑,左手拎着颗淌着血的硕大虎头。
汉子脸上不复先前的木讷,只留下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世间所有都事不关己的淡漠,仿佛那庙里的神像,冷眼观瞧身前人来人往。
「峄山君?」
金甲汉子淡淡开口:「是。」
「那先前的是?」
金甲峄山君把手里那颗硕大的虎头往地上一扔,不屑道:「窃据神位的土鸡瓦狗罢了。」
刘朔已经没有心思和这峄山君多费口舌,手指一勾,那柄匕首再度飞起,锋刃直指金甲峄山君。
「直接打,还是你把外边那个索魂大阵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