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城门之外
几乎没怎么多犹豫，林平志直接往库尔城的方向走。
老黄历起初还没从瘴气的薰陶中完全清醒，走着走着，察觉出不对。
「大佬，你要去库尔城？」他咽了口唾沫，「不是正打仗么————您去那儿干啥？」
「有点事。」林平志没停脚，也没解释。
老黄历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问。
林平志反应过来，朝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你还是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下线吧，城里说不定挺危险。」
老黄历如蒙大赦，嘴上还找着理由：「那我先去整理一下数据，祭坛里的东西值得挖一挖。」
林平志点了下头：「论坛见。」
「论坛见。」
越往库尔城去，路上的人越多，方向却全是反的。
拖家带口的难民在往外涌，板车上堆着卷成捆的家当，孩子骑在大人的脖子上，紧张地看着城池的方向。还有几个丢盔卸甲的塔福卫兵混在里头，脸上全没了血色，个个带着伤。
林平志侧身让过这股人流，逆着他们，继续往库尔城走。
还没见到城墙的影子，炮声已经震耳欲聋。
密集如春雷的声音一阵压着一阵，顺着海风卷了过来，即便隔着相当远的距离，仍然震得耳朵发麻。
林平志爬上路边一处高坡，朝城那边望去。
库尔城三面石墙，一面朝海。城南那片本该泊满舰船的海湾，此刻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海天交界处，柴克的战舰黑压压列成几排，少说也有十几条，清一色三枪战舰，其中两条看起来格外巨大，显然是旗舰的样式。船舷一侧的炮口次第喷出火光，白烟顺着船帮腾起，连成一面灰白的墙。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已经散在空气中，但连带着的轰隆巨响却一刻也没停。
库尔城的码头腾起一串串冲天的水柱，夹着无数碎石和烟尘，间或有剧烈的爆炸在船体或者建筑上崩开，显然是用上了开花弹。
塔福的战舰早就被堵在港口里，碎成了渣，只剩下岸防炮台在拼命还击，但收效甚微。偶尔有那么一条柴克战舰被结结实实命中，但更多却是远远飞过，失了准头一般砸出一团水花。
坡上传出一阵阵起哄的声音。
林平志扫了一眼，基本都是玩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毫无忌讳地看着热闹，不时还会冒出几句登味几十足的点评。
「柴克这是有高人啊，直接奔袭塔福后方的中转要冲，前线补给可就有大影响了。」
「也就是延缓，陆地纵深还是塔福占优，前线顶个一两天，就都补回来了。」
「一听就是看地图乱说的，你知道运输线的成本差多少么？」
「你都懂的道理，塔福为啥还能中招？」
「教廷那帮人不长脑子呗————」
林平志没有去想那些争论，他只是个被裁员的游戏策划，不是战略高手。虽然打过那么几次海战，但都是小打小闹，完全达不上战略层面。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仗，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突然有人开始惊呼。
「我靠，柴克这帮人不只是想封堵库尔城，他们要登陆了！」
玩家群立刻再次热闹起来，林平志看了过去，发现几条柴克快船已经绕开了主战场，直插库尔城的码头。
码头的栈桥早就被轰得稀烂，临近浅滩，几条快船上已然放下十几只小艇，快速向着滩头冲去。码头上仅剩的塔福守军匆忙从掩体后露出头来，慌乱地组成阵型，顶了上去。
燧发枪在此时几乎毫无用处，两拨人重新回到冷兵器时代，在燃着烈火的滩头绞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