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无对证
转过那段熟悉的山路，村口比上次多了几分肃杀。
几个汉子握着长矛砍刀守在村口，远远见他过来，立马横身拦住。
林平志并不意外，库尔城那边的炮声震天，路上一直能听到，村里估计早就成了惊弓之鸟。
「干什么的？」为首一个青年沉着脸问道。
「之前来过，找个人，说两句话就走。」林平志笑眯眯地说，随身掏出两枚金币。
几个人狐疑地看着他，又交头接耳了一阵，其中一个似乎是认出了他，收了他的金币，让开了道。
「别惹事儿，也别过夜，问完了赶紧走。」为首的那位叮嘱了一句。
「知道知道。」林平志摆了摆爪，朝村里走去。
上回来，村里虽说也是安静得不像话，但好歹还有炊烟，这回倒是彻底的紧闭着门。
战火还没烧到这儿，可那股天要塌的人心惶惶，已经先一步漫了过来。
那个大爷倒是还坐在村口那棵老树下，眯着眼，晒着太阳。
林平志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大爷的眼皮擡了一下，仔细辨认着，满脸的褶子立马拧到了一处。
「怎么又是你。」
林平志在他对面蹲了下来，开门见山。
「大爷，您给我的那块牌子，不对劲儿啊。」
大爷的脸一板：「话可不能乱说，我跟你说过，那牌子是没人要的东西。」
「我也没说跟您有关系。」林平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友好，「主要是那上面的纹样，出自一个大有来头的家族。」
大爷晒太阳的眼睛，彻底睁开了，却又匆忙别到了一边。
「我一个乡下的糟老头子，懂什么家族不家族。」
「行了，咱就别演了。」林平志不紧不慢地说，「上回您把东西给我之后，就一直在门缝后边儿瞄着，我都看到了。」
大爷的嘴唇动了动，没反驳。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林平志继续解释着，「我只想问问，那些人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死的，还有没有留下别的什么东西。」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把语气调整得颇为严肃。
「那些人的东西，不是你们可以留得住的。」
大爷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皮垂了下去，发出一声长叹。
「那些人是真死了，没骗你。」
林平志看着他，没说话，等着大爷继续说下去。
「哈姆雷特村和我们从来没什么交集，就一个叫加迪的小伙子，和村里的年轻人一起跑过码头，前几个月说他们村里闹了灾，想过来避避，过完冬天再走，村里商量了一下，也没拒绝。」
大爷慢慢回忆着，声音却有些发涩，一副后怕的样子。
「这年头活着都不容易，村里还给他们匀了粮，把村西的几间空屋腾了出来，帮衬着安顿下来。可没住上几天，就开始死人。」
「什么病？」林平志追问了一句。
「谁知道是什么病。」大爷摇着头，「许是路上染的，接二连三的，人就没了。村里还怕他们传染给我们，一开始都没人敢去收尸，停了七八天，臭得实在不行，才给埋了。」
林平志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有什么症状吗？收尸的人，没染上？」
大爷继续摇头：「没症状，莫名其妙就死了，收尸的————你进来的时候应该都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