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揣测着我行为的合理动机:“你希望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你喜欢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对象。”
“不是。”
老爸不理我。
“告诉你,老爸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他竟然准备和我说他的历史。
“年轻的时候,我也喜欢过一个女人,她很漂亮,比你妈妈还漂亮。我偷偷地喜欢她,没有其他人敢喜欢她,你知道为什么嘛?”
我看着我爸。
“因为她虽然很漂亮,但是却是个残疾人,她没有腿,只能坐在轮椅上!所有人都觉得她漂亮,可是只有我敢喜欢她。”
“为什么?因为我和你一样,我也喜欢表现的很勇敢,很特别!”
“你是我儿子,所以你今天也是这样,自以为自己喜欢……”他开不了口。
“不是的。”我无力地争辩。我和他简直在两个世界。
“我当时发疯一样想娶这个残疾人,可是你爷爷奶奶坚决反对。”
“当时我很怨恨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可是后来我再见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我就想通了,你爷爷奶奶是为了我好,娶了她,会是我一辈子的负累!她老了,一点都不美,她那条断腿更是显得恐怖!丑陋!”
“我很庆幸当时没有选择她。”
我爸沉痛地说。
“你过几年回头再看自己就知道你现在多幼稚,多可笑。”
我的心像在下冰雹。
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麻木又心痛地听着。
“你不能像我当时一样傻!去做会被别人嘲笑的选择!”
“萧遥,你还年轻。你看太多书了。你以为世界就是书里的那样,浪漫,文艺,不切实际”
“你太感xi_ng。”
“你真的爱他吗?你只是爱你的那些梦境。”
老爸很自信地说。
“你爱男人?我记得你小时候和我说过,你最讨厌老师安排你和男生坐同桌!”
“相信我萧遥,我太了解你了,你就是太闲了,想太多了,太单纯,你被他带坏了”
“没有!”我激烈地否认,抬起头:“不是他带坏我!”
“我是自己要喜欢他!”我说。
“你……哼。”老爸冷笑。
“他爸知道他的事吗?”老爸问。
我揪住我爸的衣服:“不要告诉他家人!爸!都是我不好,不关他的事!我才是带坏他的人!”
“告诉别人?”我老爸鄙夷地看着我:“你以为我有脸告诉别人??这么丢人的事情,我还告诉别人?!”
我绝望地松开揪住他衣服的手。
“我告诉你!我巴不得这件事在我心里烂掉,死掉!”
“看到你那封信,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你比你妈还让我失望!”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看完你的信以后我连会都没去开,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我要想想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离开他,萧遥!”我爸说:“相信爸爸,爸爸是在救你!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觉得同xi_ng恋很特别。”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不知不觉我已经坐到了地上,呢喃着这句话。
老爸这天一直和我讲到半夜。
我像个被抓进警察局被审问的犯人,身体和精神遭受双重煎熬。
老爸企图给我洗脑,洗脑不成就破口大骂,畜生,神经病,变态,有病,心理有问题,这些只有书里和帖子里出现过的词出现在了我现实的生活里。我双眼空洞地看着我的父亲,觉得自己体内的血一点一点地冷掉。
真的很希望他们没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
只有在他叫我离开赵旗时,我会给他一点反应。
不行,我做不到,我这么说着,爸爸扇在我脸上的巴掌也渐渐感觉不到疼痛。
第31章
那夜好漫长,老爸走后,我麻木地躺在床上,安静地等待天亮。
被窝好像怎么也睡不暖,我双手双脚环抱在一起蜷缩起来,还是觉得很冷。
该来的还是来了,原来我不是幸运的那一个,我简直是个衰鬼,噩梦在我身上上演,我还是想欺骗自己我是在做梦。
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老爸竟然没有想要拿走我的手机,庆幸我25岁了,他对我的“管教”主要集中在思想层面,而不是拿根绳子把我五花大绑。
语言的力量很大,那天我听他讲话几乎听到想吐,脑子里像是塞满了炸弹,又像是已经爆炸过了变成碎片,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头痛得想要去撞墙。
给赵旗打了一个电话,没有人接。
赵旗,你在干嘛?去哪儿了?
算算时间,他应该早已到家。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就剩你自己了,萧遥,我对自己说,真希望醒来时一切如常。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着没有。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感觉到眼睛极度刺痛,跟快瞎了一样。
我当时竟然想,瞎了算了。
那我爸妈的注意力总该转移了吧?
可是我没瞎,我像个鬼一样起来,到浴室洗脸刷牙,机械地做着这些动作,无神地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除了有点憔悴,眼皮非常肿,脸上还有巴掌印以外,不算太坏吧。
可是我觉得我已经死了一半了。
到了客厅,老爸老妈在吃早饭。
“吃饭。”老妈冷淡地说,给我端来牛奶和鸡蛋。
我有一种想下跪求他们的冲动。
可是这和当时的气氛不合,他们让我感觉,这件事在他们心里已经解决了。
我坐在餐桌前,动也不动,心里有一个荒谬的想法,想绝食。
门铃忽然响了,老妈去开门,听声音我知道,赵旗来了。
“老萧,是赵旗。”老妈说。
“让他进来。”我爸吩咐。
赵旗。
我呼吸急促地看向他。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
我的精神分裂成了两半,一半还坐在位子上,一半已经冲上去抱住了他。
“过来。”他对我说。
我的眼泪又一次冲出眼眶,心酸的感觉冲击着我。
我再一次确定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在老爸老妈的注视下我走到他面前,他冷静而坚定地看着我,我把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上。当我的手接触到他的手掌时,他紧绷的身体也随之得到片刻的放松。
我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用在这一刻了。
“萧伯伯,林阿姨,我来是为了请求你们成全我和萧遥的,我和他真心相爱,我会尽我所有的力量在以后的生活里珍惜他,照顾他。”赵旗平静地说。
我爸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