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你为什么要这么特殊?!为什么不能平凡一点,你给爸爸的这个包袱,爸爸真的承受不住……”
“爸……”我趴在爸爸的床前嚎啕大哭。
“萧遥……”爸爸拍着我的肩膀,爸爸的手,赵旗的手,他们都在试图给我力量,为什么这两股力量现在要把我撕碎?!
“萧遥,是不是爸爸对你真的不够好,”爸爸说:“是不是爸爸应该不那么忙事业,应该多花时间在你身上,是不是爸爸不应该把和你妈吵架的事情告诉你,让你从小就像小大人一样……可是爸爸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对你才是更好,我真的已经努力在做一个好爸爸了……””
“老萧……”妈妈走上来握住爸爸的手,流着泪颤抖着说:“别说了,是我不好。是我没管好萧遥,是我的错,我没尽到做妈妈的责任,他有什么问题应该我和你一起承担,你不要怪你自己……”
“爸妈,我的命是你们给的,我的一切都是你们给的,你们把我养到这么大已经尽了你们所有的义务……”我朝他们磕了一个头:“我依靠你们,又伤害你们,我才是罪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罪不可恕的人,求你们别再责怪自己,你们是想儿子折寿,对不对?”
“可是我也好痛苦,我也好辛苦,每天每天我都在做噩梦,每次从梦里惊醒我都好害怕,我也好希望我能做个正常人,可是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我爱赵旗,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也没有别的愿望,我这辈子都为什么我刚找到自己爱的人,就要伤害最爱我的你们,我才刚和他在一起,啊……”我失声地大叫。
“老妈,你为什么不把我生成个女孩子,我为什么要是男人,我为什么会爱上赵旗,他为什么也是男人……”我抽泣着胡言乱语。
“儿子……”妈妈抱住了我,她已经很久没叫过我儿子,我把头埋在妈妈的身上,这辈子的眼泪都快要流干,哭得像个小孩,她滚烫的泪水也打在了我的脸上,老爸沉默地看着我们俩,好久以后,他喃喃自语:“我这辈子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儿子……”我的眼泪因此而流得更凶……
第33章
这天晚上,我和妈妈在医院陪着爸爸。
爸妈睡着了,我走出病房打开手机,全是赵旗的未接来电。
已经1点半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睡了,我按了通话键。
“萧遥!”他没睡,语气有些着急:“你怎么不接电话?没事吧?”
他没问还好,他一问,我又想起下午在病房那一幕,鼻子发酸,泪水差点又要夺眶而出,那种想死的感觉几乎卷土重来。
“没事。”我努力平复了情绪:“我爸爸生病住院了。我陪床。”
“你爸没事吧?”他问。
“没事。感冒发烧。没事。”我说。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累了吧?”他问:“明天还陪你爸吗?要回家的话我来接你。”
“不用。”我说:“我这几天都想在这陪我爸。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萧遥,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敏感地问。
我想了想:“赵旗……”
“嗯?”
“如果……”我想说什么,又说不下去。
“什么?”他问。
我望着夜空。
一轮新月纯洁地照耀着大地。
如果有神的话,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现在是不是真的做错?
“不,”我听到自己说:“没什么。”
“赵旗。我爱你。”我说。
“我也爱你。”他低声回答。
挂了电话,我发现妈妈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里,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萧遥,”哭
完之后,老妈的心情又变得冷静,又叫我萧遥了:“你还是不打算和他分手?”她问。
“……”我沉默地看着她。
妈妈叹了一口气。
“在你心里,赵旗真的比你爸爸还重要吗?”她问。
“妈妈,为什么一定要比?我爱爸爸,也爱赵旗,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逼我选一个?”
“不是我们逼你,”妈妈说:“萧遥,人生本来就是在不断地做选择,你已经24岁了,是你太幸运,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在不断地选择和被选择,你以为你苦,比你苦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听到我妈说出这种至理名言,我觉得震动的同时,又想笑。
“老妈,不要说的你好像过过苦日子一样。”
老妈被我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们母子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调侃了。
“妈,你也做过选择吗?”我问我妈。
“当然。”她毫不犹豫地说。
我们沉默了一会,老妈打开房门刚要走进去,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回过身低垂着脸对我说:“萧遥,妈妈这辈子都对不起你爸了,他是个很好的人,可是我就是爱不了他,他太可怜,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再伤害他……”
老妈带上房门,月亮已经被层云掩住,夜风之中,我面对的只有无边的黑暗。
第二天,我的表姐来探望我爸,就是送我车子的那位表姐。她和我们家的关系非常好。几乎和我亲姐一样。
陪我爸说了一会话之后,表姐让我陪她出去走走,我答应了。
“萧遥。你怎么会变成同志?”走到户外,阳光洒了下来,表姐开门见山地说。
她曾经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但现在是全职的家庭主妇。
“我妈告诉你的吗?” 我问。
“嗯。舅妈说她劝不了你了,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来和你说说。”
“姐姐,我真的这么罪大恶极吗?” 我问。
姐姐看着我,突然笑了。
“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和你姐夫在你家吃饭。”她说:“当时新闻播张国荣的死讯,你姐夫说张国荣是同志,还说了一些不理解同志的话,你当时就跳脚了,说同志有什么错,喜欢男的喜欢女的是一个人的自由,你还说,国外都承认了同xi_ng恋是基因问题,天生的没药医!当时你才多大?十四岁?我不记得了,可是当时我就觉得好奇怪,你怎么会这么激动。”
“姐姐,”我脸红了:“我当时只是叛逆,喜欢和大人唱反调,我不是天生的gay!”
“我知道。”姐姐拉着我在长椅上坐下:“我只是说,你从小就不认为同志是罪大恶极的事,怎么现在反而来问我?”
“我……”我踌躇了。
“有没有错,对不对,这都无所谓,萧遥。”姐姐说:“你认为对就对,你认为错就错,每个人的身体可能是不自由的,但是每个人的思想和心灵都是自由的。”
我认真地看着姐姐。
“现在你要思考的是,为了你的自由,是不是你就要去伤害你爸,你妈,还有你自己?”
“萧遥,你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