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顾丹墀亲手在他的伤口上采样,他此刻一定会以为那条刀伤是伪造的。有栖拉长囚服的袖子,用衣袖垫着手擦掉脸上的血,走下主持台,来到顾丹墀身边。还有两个受伤的人需要他们安顿。两人的腿都被划伤,一个是皮外伤,但是流血不止;另一个很严重,流弹洞穿了他的大腿。他们脸色和嘴唇都是一片苍白。
大礼堂没有急救包。顾丹墀解下制服袖口的绑带扎紧两人的腿,又用两人的白披肩固定伤口。两人空茫地注视他们,嘴里低声念叨。顾丹墀隐约听到“真神在上”的低喃。
“我带你们去医务室。”顾丹墀告诉他们,“你们会安全的。”
腿被洞穿的人不断发出低低的呻|吟。另一个人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布道厅。士兵,带我去布道厅。大殿下才能带走痛苦,带来安宁。”
顾丹墀一怔:“今天是布道日吗?”
“布道厅。”那个人又重复了一遍,“真神在上。你们真美。一定是真神的力量,赐予你们这样的美貌。”
尽管虚弱,他仍然对两人露齿而笑。有栖垂下眼睛,恰如其分地微微一笑。顾丹墀更加疑惑:“先生,大王子会做什么来缓解你们的疼痛呢?”
那人眼里现出涣散的追忆,含糊不清地说:“听神谕,啊,听神谕……然后拿到真神的告示。真神的告示,真理和爱……异教徒,你应该来听我们的布道。只有听了布道,领会了真神的教义,你才会明白,什么都是徒劳的,只有真神能带来幸福……”
外面终于有了秩序。顾丹墀从门口望出去,全副武装的司柏德带领着全副武装的军部成员在疏散示威者。主持台上也恢复了平静,朱尔颓然坐在椅子上,古铜色的长发盖住了她的脸;本尼迪克特蹲在她身边,仰着头,耐心地安抚着她。
虽然有栖也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伤者,但顾丹墀没办法同时扛着三个人。他招呼有栖一同抬起伤者送到医务室。医务兵早已从窗口观察到了大礼堂外的骚乱。看到两人搀扶着伤者进来,尽管不意外,还是被两人的颜值狠狠震惊了。一时间只懂盯着他们猛看。
有栖松开伤者。那人的神情仿佛从美梦中惊醒。医务兵看到有栖脸上残存着血迹,急忙围上去让他坐下,拎出各种各样的医疗工具忙成一团。有栖乖巧地接受她们的照顾。顾丹墀独自将伤者扶进救生舱,略有一些生疏地操作着。
救生舱启动扫描程序,在透明的舱盖上显示出预计时间。趁医务兵忙着摆弄有栖,无暇注意这边,顾丹墀悄悄拉出数据线,选择“优先进行血液分析”。
他将两人的血检报告下载到手环里,转头看着有栖。此刻医务兵清理好了他的额头伤口,正准备为他上药。顾丹墀走过去,从医务兵手中接过医疗用品,说:“这里交给我。请几位去照看一下阿瓦隆之晨的平民。我有些事要和这位嫌疑人说。”
尽管他只是个一等兵,但他是引发皇室和军部争斗的罪魁祸首。医务兵失望地退到救生舱旁。顾丹墀朝旁边的医用屏风一扬下巴,有栖顺从地站起,跟顾丹墀走到医用屏风后面。
屏风将医务室隔出了一个狭小的私密空间。顾丹墀让有栖坐到医务床上,戴好医用手套,轻轻撩起有栖散乱的头发,被朱尔打出的伤口已经结痂。他捏着有栖的下巴,让他侧过脸,近距离凝视下看不出右脸颊上曾经存在的伤痕。顾丹墀松开他的下巴,握住他的手腕,把袖子卷上去。果然,手臂的肌肤完整无缺。xS壹贰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有栖。
有栖看上去丝毫不惊讶。于是顾丹墀伸手去解有栖的上衣,手指停留在第二个纽扣上。有栖垂眼看着他的手指,丝毫不挣扎,等待的神情里甚至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挑衅。顾丹墀向下一个一个地解开纽扣,揭开囚服,露出的上身白皙光润,腹部有一块新鲜的青紫,原本横亘在前腹部和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