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浑身不自在:“那要取决于这事到底有多奇怪……”
“等一会儿,我会戴上耳塞,闭上眼,”莱尔德坐下来,摘掉眼镜,仔细地放在茶几上,“然后,我想请你打我一拳。”
“什么?”杰里和肖恩异口同声。
“我是个灵媒,”莱尔德认真地说,“我不是受虐狂,这是为了通灵。我需要意识模糊,又不能完全失去意识,总之,是一种在疼痛中失神的状态。眩晕会夺去我的一部分正常感官,疼痛又能维持我的理智。其实也不一定要打我……我也试过用药物代替,但效果不好,而且也不安全。”
两个少年人都惊呆了。列维实在看不下去,问:“你这是什么手段?”
莱尔德说:“在恍惚状态中,我能感知到很多平时无法察觉的东西。这方法是我小时候掌握到的,在精神病院里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因为医院里有人殴打你,反而让你学会了一种通灵术?”
“这些事都以后再说,我们不能耽误时间了,”莱尔德边说边戴上了耳塞,“‘门’残留的信息会越来越弱的。”
耳塞被捏扁再膨胀起来,为他完全隔绝了其他人的声音。
他对肖恩勾勾手指,侧过脸,指指自己的颧骨附近。
肖恩无助地望向杰里:“怎么办?”
“我哪知道?我又没打过人!”
“难道我就打过?”
“小时候你打过我!就是在托幼所的时候……你现在还练自由搏击呢,你应该很擅长这种事。”
“那不一样!再说了,这个人是你哥哥哎!”
两人絮絮叨叨半天,就是不动手。列维叹了口气,揉揉眉心,站起身,走到莱尔德身边。
“还是我来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莱尔德。
莱尔德戴了耳塞,闭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谁。
列维半握空拳,对着莱尔德的上腹部猛地一击。莱尔德哽咽着叫了一声,又发不出太大声音,在他侧身滑倒的时候,列维从旁边抱住他,让他不至于摔到地上。
由于条件反sh_e,莱尔德而睁了一下眼,列维一手搂着他的身体,另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听说他需要失去一部分正常感官……那么也许捂上他的眼睛更好。
两个少年人都看傻了。
杰里愣愣地问:“呃……卡拉泽先生……你为什么……不打他脸……”
列维说:“如果打头部,我可能掌握不好力道,容易出事。”
“那他……现在……没事吗……”
“人的腹部有神经丛,很脆弱。不过放心吧,我下手时注意轻重了。现在他一定很难受,意识模糊,但不会完全昏厥。”
说完,列维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们千万不要模仿,我是有把握才这么做的。”
第5章
正常情况下,人听不见“开门”的声音。
某人在周六下午,站在的商业街的小广场中心。小广场中心的喷泉放着音乐,周围行人来来往往,街边有还人在拉小提琴。
这个人听不见周围的开门声。虽然商铺、住宅中不断有人穿梭,有人从咖啡店走出来,有人在二楼打开窗户透气,有人停下车打开车门……但是在正常情况下,人们不会特别注意到这种声音,不会关注何时何地有哪一扇门被打开。
只有当“门”是为你而开的时候,你才能听见它,感觉到它。
比如推开自家大门,比如开窗通风,比如有客人来访,比如走入安静的教室,比如敌人在巷子另一边停车,打开车门,穿过黑暗向你逼近。
对于莱尔德而言,日常环境中的一切就相当于“喧闹的商业街”。
正常情况下,他感觉不到哪扇门在何时打开,又在何时关上。而与旁人不同的是,当他精神恍惚,几近昏厥,又被痛苦环绕时,他就会忘记身边的一切,感知到
门扉开合的轨迹。
他曾经研究过其中原因,但目前还没有一个肯定的结论。
他认为也许是因为他的幼年经历……不是十岁那次,而是更之前的一次。
从那以后,每当他再次经历类似的痛苦,他的感知就会变得极为敏锐,而且只专注于世界之外的东西。
一阵强烈痛苦从腹部炸裂开来,他浑身痉挛,蜷缩着跌倒在某人身上。
他短暂地睁开眼,又赶紧闭上,在黑暗中开始慢慢mo索。
那扇门正在关闭。门短暂地打开过,就开了一小会儿。门缝张开一掌宽,又马上往回合拢。
在门合拢之前,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正在向着门飞奔。
他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虽然急切,但声音非常轻微,就像心跳声一样难以察觉。
三十米,十米,最后两步……他马上就可以扑入大门,穿过近在眼前的壁障。
就差这两步……就差一点点距离。门在他眼前关闭了。
他没能刹住脚步,撞在了已经消失的门上。
追捕者就在他身后,而现在他无处可逃。
追捕者的的动静非常大。奔逃者的脚步声十分轻捷,追捕者却是沉重的庞然大物。
它踏地的时候,地面上传来细微的震颤,每当出现簌簌刮擦声,就说明它正用利爪扣紧地面,绷住身体,挪动脚步,准备扑向猎物。
接下来,追捕者与逃亡者都不见了。
门扉彻底关闭之后,其后的空间也会渐渐消失,那空间消失之后,其内部的东西也都随之远去。
最后,莱尔德只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一点点声音……像是个男人的声音。他发出叹息,说了一句话。
他的发音很含混,听起来模糊而遥远……莱尔德想听清,但他的专注力已经开始分散了。
他分不出这声音是谁的。是那个匆忙奔逃的生物,还是紧随其后的捕猎者。
痛苦逐渐减弱了,但还未完全消失。莱尔德的身体渐渐放松,眉头舒展开来,他睁开眼,拂掉盖在他脸上的手……
他发现自己坐在地毯上,斜靠在列维·卡拉泽怀里。列维也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皱眉俯视着他。
莱尔德痛苦地呻吟道:“啊……怎么是你……”
“什么意思?”列维问。
“怎么是你打我……我不是让那个孩子打我吗……而且你怎么打我肚子……”
“不管用吗?是我打得不够疼吗?”
“不是不是……”莱尔德试着坐起来,竟然没有成功,“我……我觉得好像……有一把长剑刺穿了我的身体,把我钉在了你身上……”
列维一挑眉毛,把他整个人拖了起来,在他哼哼唧唧的抗议中将他平放在沙发上。
从列维打人的那一瞬间开始,杰里和肖恩一句话都没敢说。
他们规规矩矩地并排坐在对面,用目光互相交流看法。
过了好一会儿,莱尔德还在躺着哼哼,列维好像无事发生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