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湖底后,贴着湖底,用手当脚,攀着湖底的水草、石头朝着斜坡蹿去。
人形水怪扑上来,还欲朝她抓来,把她往深水里拖。
莫卿卿仗着shòu角的便利,见到有人形水怪靠近,就把shòu角朝着它们的脑袋扎去,一时间杀得它们死伤无数,没一个能靠近得了她。她没敢停在原地,右手杀怪,左手攀着湖底所有能够攀附的东西飞快地朝着悬崖靠近。
湖水被鲜血和湖底搅起来的泥给糊得一片昏浊,能见度非常低。她只能靠着记忆,按照湖底的坡度来判断悬崖的方位。
忽然,人形水怪像是受到极大惊吓般突然间全部蹿出去,飞快地朝着湖底的dòngxué钻去。
密密麻麻的人形水怪在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得gāngān净净,只留下大量的尸体。
莫卿卿知道,它们连她都不怕,绝对是有极厉害的异shòu来了。她吓得一把抱起湖底的一块大石头,沿着坡度飞快地往上跑。
她跑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悬崖。她扔掉石头,攀着崖壁拼命地往上爬,没几下就爬出了水面。
异样感从身后传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迅速靠近,那巨大的威胁感令她浑身毛骨耸然。
她爬得更快,逃命似的连爬带蹿地往悬崖高处去。她一口气便爬上七八十米的高度,跟着便听到身后有“哗——”地巨大水响声,似有什么庞然大物冲出了水面。
莫卿卿想都没想,脚尖用力地在悬崖上一点,横着跃出去十几米,如猿猴在悬崖上横着飞蹿出去近百米远。她往侧面躲开的同时,那大家伙与她擦身而过,然后重重地落回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莫卿卿连大气都不敢喘。她本能地回头望向湖中,去看那是什么怪物。
鱼!
这家伙长得特别像鲸,但却是浑身发黑,身上覆着层淡淡的黑雾。
她曾在地底见过红巨蚁被浑身笼罩着黑雾的怪物吃得只剩下空壳,如今乍然见到一个冒黑气的大家伙,吓得几欲魂飞,拼命地往上悬崖上爬。
她一口气爬到鸟窝处,才心惊胆战地回头看去,便见那黑鲸怪已经扭头朝着大湖深处游去。
莫卿卿一把按在胸口,浑身虚软地瘫在鸟窝旁。她要是知道湖里有黑雾怪,打死她都不下湖。
她想起自己的脸受了伤,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左边都被戳烂了,这会儿正在长伤口。她怀疑是刚才伤到脸流血了才把这大怪物招惹来的。
至于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莫卿卿也懒得管,反正一会儿就长好了。
她看看自己冒死拣回来的shòu角,顿时觉得冒这么一顿险也挺值的。她背包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比不过这根shòu角。
莫卿卿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回到落脚的鸟窝,用剩下的shòu筋把她打包的红巨蚁壳重新串起来,做成一个特别粗糙的背篓,把心机鸟塞在里面,背起心机鸟,攀着崖壁朝着背对瀑布的方向横向挪去。先离开这片极度危险的区域,然后再掏了只悬崖上的鸟窝饱肚子。
脚下是大湖,右边是瀑布,头上是大虫子,她唯一能走的路就只有在悬崖上横行,离开大虫子的领地范围后,再往上爬。
有过之前爬悬崖的经验,莫卿卿再往上爬时轻松得跟平地差不多。她爬得飞快,只花了大半天时间便又爬回到了悬崖上。
她爬上去后,发现自己在悬崖下面横着走了那么远,也才刚出了核电站的范围。
莫卿卿听到远处隐约有轰隆声朝着她这边靠近,吓得她拔腿就跑。
心机鸟刚从那蹲得难受的背篓中探出头,见到莫卿卿亡命飞奔,也吓得一下子缩回背篓中,一动也不动了。
莫卿卿一口气跑出这大片的荒山野岭地,一直跑到塌成废墟的城市中,没听到有大虫子爬来的声音,又再爬到高处回头张望,也没有见到有尘土飞扬,她才稍微松了口气。莫卿卿不敢大意,又一口气跑出去很远,跑到傍晚时分,累得她气喘如牛,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才在一片水塘处停下来喝水。
心机鸟也从红巨蚁壳背篓里钻出来,忍着满身伤痛,在湖边喝水。
莫卿卿没敢在水塘边久待,她喝和心机鸟喝够水,便离开了水塘,随便找了个相对平坦点的地方倒头就睡。
第149章
夜晚比白天吵得多,虫鸣鸟叫shòu吼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觅食打斗的野shòu。
心机鸟是异shòu,但它太小了,还伤得格外重,这在觅食的野shòu眼里就成了大肥肉。
莫卿卿睡到半夜,便被野shòu靠近的声响惊醒。她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普通野shòu包围了。包围她的野shòu至少有七八种,在普通野shòu里都算是猛shòu级别的了。它们在草丛中俯伏前行,慢慢靠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心机鸟蹲在她的身旁,懒洋洋地看着她,半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莫卿卿扫了一眼心机鸟,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
野shòu越来越近,一群体型约七八米长,身上覆满鳞片却形如豹子,动作迅猛的野shòu突然蹿出来,呈包围之势朝着心机鸟扑杀过来,甚至还有野shòu朝着莫卿卿扑来。
莫卿卿跳起来,抓起shòu角就朝扑杀过来的野shòu杀了过去。
扑到最前面的六头野shòu眨眼间全部倒下,其余的野shòu吓得调头亡命飞逃。
她肚子饿,便吃了些刚才打死的野shòu角,把它们的心脏挖出来都喂了养伤的心机鸟,便又继续睡。
她睡了没多久,忽然听到有异shòu的心跳声从远处迅速靠近,那速度来得极快。莫卿卿当即握住shòu角站了起来,她循着心跳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便见一头翼展三四米长的异鸟飞了过来,在她的头顶上空盘旋一圈,便飞走了。
莫卿卿睡饱后,剥了张带鳞的shòu皮,抽了它们的shòu筋,按照之前的款式重新做了个大背包,背上心机鸟,朝着她之前生活的城市走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风倾然他们的踪迹。
她穿过一片又一片废墟,翻过一座又一座小山坡,待又翻上一座山坡时,忽然看见遥远的前方居然出现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的大山。
莫卿卿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她面前的这座大山,确切地说,该是一座大山脉。
山脉高耸入云,在这盛夏时节,山上竟然还有皑皑积雪。白茫茫的雪,似是终年不化。山脉的一端与万丈悬崖下的原始森林相连,起伏的山岭如同奔涌的群龙,通往那变得未知的远方。苍莽的山脉,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看不到半点人烟。
莫卿卿站在山顶呆立许久,才缓缓转身,向北走去。
她满心失落,心里堵得慌,很难受。
她在原始森林里的时候,心心念念地想要爬回来,千辛万苦地爬回来,发现城市已经变成废墟,湮没在植物杂草丛中,成了野shòu的家园。没有人,甚至连活人的痕迹都没有见到。
她自我安慰:也许这边是重灾区,大家都撤走了呢。
她不相信,偌大一个国家,十几亿人口只有她活下来。
这念头支撑着她一路向北。
心机鸟的伤已经痊愈,脱了痂后,它的身上长出一层绒绒的毛。毛呈白色,从毛根到毛管皆泛着朦胧的幽蓝色微光。毛绒绒的心机鸟,看起来特别像一只特大号的孵出来没几天小jī崽,这模样比起之前稀稀疏疏没几根毛光秃秃的样子好看多了。
它的伤好后便不爱待在背包里,莫卿卿把它塞在背包里,它过不了多久便自己跳出来,跑去撵野shòu,或者是蹦蹦跳跳地自己走路。它的鸟爪子不适合长途奔波,走不了多久便累了,往莫卿卿的身上蹦,想要蹲莫卿卿的头顶上。
莫卿卿和心机鸟打了好几场架,心机鸟仍旧锲而不舍地往她的头上跳,最后她让心机鸟蹲她的肩膀上,双方才达成一致。
她没有再遇到异shòu,偶尔会有异鸟飞来,在头顶上空盘旋一圈便迅速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