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违反规则 怕什么？
那种视线看得白玉归头皮发麻。
他们根本没走。
昏暗的走廊里, 杏子和浅野宗佑静静地站着，身影在明亮的灯光下却显得十分灰暗。
……不太对劲。
白玉归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与他们对视。
三个人谁都没动。
那两个人如同木头桩子做的傀儡，目光不像是活物。光滑、空洞、毫无生气。
“……白玉归。”
杏子的嘴唇微微开合, 声音仿佛从很冷很深的水底传来, 听起来悠扬遥远, 像是被水泡得肿胀的嗓音, 或者说是强行模仿人类的嗓音。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模糊而诡异的弧度：“你怎么在这里？”
白玉归保持冷静：“随便来看看。”
既然他们没有攻击自己, 证明他们无法攻击自己。
只是造成一些心理颤栗而已。
浅野宗佑半撑着眼皮：“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玉归：“我只是走错了。”
“那请你出去。”杏子说。
白玉归缓步上前两步，迅速从二人身侧擦身而过，擦肩而过的瞬间, 耳边飘来浅野宗佑一句低语：“你全都知晓了，对吧。”
主楼地下一层。
血浆蔓延。
良梦犀只有一个选择——听孟晗的话。
孟晗既然能救李暖，也就能救自己。良梦犀不是一个会把命压在别人身上的人, 但此时迫不得已。
她擡头看了眼孟晗，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感, 她眉头微微皱起，比起焦灼, 好像更多的是不耐烦的情感。但那种情感也是淡淡的，就像流入无边无际大海的河流，被吞没不见。
她不害怕的吗？
随即, 良梦犀从已经被淹没得血淋淋的桌子上, 拎起来一个罐子。
打开。
——呕。
好难闻。
就像是腐烂的肉中掺杂着苦腥的中药，更何况这些肉因为感染人面疮的缘故，长得也不规整，肉的横切面是像是一粒一粒的大米, 让人联想到便宜外卖会使用的瘤子肉。
良梦犀强忍着干呕，举起罐子，咕嘟喝了一口。
液体入喉，腥臭、苦涩、腐烂的气息如同一条蛇，鳞片刮着她的五脏六腑。液体在体内滚动，钻入了她的食道，顺着血管游走——
啪！
一声巨响，良梦犀摔开罐子，浑身颤抖。
她喝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