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死亡 以其人之道
辅导班外, 李加踮着脚尖往里看。
这小孩子吃了神童药会不会有问题？
他教学这么多年，听说过有些家长为了让孩子注意力集中，会去开治疗多动症的药物。但这些药物有很大的副作用，可能会抑制多巴胺的分泌, 而且如果不服用药物, 小朋友停药之后很有可能会更加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坐在教室外的椅子上, 心里有些难受。并不是他想这样, 为了活下去, 只能这样。不过, 这种“迫不得已”，和父母“迫不得已”，又有多大区别呢？
在之前的世界里, 考不好会被打。
如果规则延续的话，考不好，也许这一次就会死。
吃不吃药, 都有弊病。
他靠着墙，这几日的疲惫让人心累。
教室内的读书声一阵阵传来, 好像回到了在学校教书的时日。他带的年级今年刚刚初二，还有一年中考, 不知道能不能明年看到他们的成绩……应该，都挺好的。那群小孩子都很聪明，很努力, 很上进。
李加叹气。
门口的声音渐渐停下来了。
李加以为该下课了, 站起身，抻着脖子从门上的小窗口去看。
孩子们一个个低着脑袋，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画什么呢？
为什么每个人桌子上都有一张A4纸？
孩子们都在低头画画，手里的蜡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红色和黑色的颜色在白纸上疯狂地勾勒线条。
但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孩子动作整齐划一，就像一个个提线木偶。
怎么回事？
李加后背发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对，只有自己的“孩子”没有画画，而是耷拉着脑袋，抖动肩膀。然后，可能是因为注意到他的目光，突然擡起头看向李加，嘴裂开一个不正常的微笑。嘴里白花花的开始冒混合着神童药的白水。
跑！
李加只有一个想法……跑！
然而他再一转头，走廊尽头的逃生楼梯赫然变成了一堵墙！
路呢？
路为什么没有了？
——哗啦、哗啦。
教室传来纸张折叠的声音。
李加再看过去，心脏吓得骤停！
教室里，所有的孩子都放下了手中的蜡笔，齐刷刷地擡起头。
他们的脸……不见了。
每个孩子的头上，都戴着一张薄薄的纸张面具——那面具上画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孩子”的面孔！
他们……是因为吃了药吗？
李加屏住呼吸，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那些戴着面具的孩子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歪着脑袋，看着他，然后，一步，一步，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