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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看他一眼，矮身坐在他身边那块石头上，略微拉高米色运动裤的裤脚，怕湿了水。
他低眸，挺拔的鼻尖儿被光照亮，低声说：“吻戏？你不是挺期待？”
陆许舟一怔，条件反射去看他，登时乐了。
柏文好像在和他开玩笑。
两人坐在阳光下的青石板上，上午时分，不算太晒，岸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搭好了机架，找了几个群演去试一下走位，一切准备的八九不离十了。
陆许舟看一眼剧组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去调戏他，说，“这么多人看着，柏导，待会儿来真的，你可别耳朵又红了。”
柏文只看着他，淡笑，明亮的眸子掠过一丝很浅的光。
陆许舟直起身子，一伸手，用水里浸泡的冷冰冰的手去摸柏文耳朵。
柏文坐在他身边，往后躲，漆黑的眸子不赞同地看着他。
陆许舟噗嗤一下就笑了。
陆许舟挑眉，目光上下扫，看着柏文说：“一会下水那段戏，要脱衣服？”
柏文：“脱。”
陆许舟长长地“哦”了一声，开玩笑说：“那你可别害羞。”
柏文无语：“你脱衣服，我害羞什么？”
陆许舟臭不要脸地凑近，低声说：“我身材好啊。”
他这么说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静静望着他，目光灼灼。
柏文掀起眼皮看他，和他对视。
陆许舟的睫毛长，那双眼睛因而多情的过分，柏文和他对视片刻，睫毛微颤，目光从他挺拔的鼻梁往下，落在两片薄唇上，停顿三秒，忽然别过头，没再看他。
片刻，他喉结滑动一下，像是没辙了，无奈地说：“话挺多。台词背熟了？”
陆许舟凝望着他，低声说：“背熟了。你要我来一句么？”
柏文：“......”
感觉他又开始耍飘了。
待会儿要拍的，是两人在草地上互相试探的一段戏。
大少爷李牧寒对季明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感情，两人在河里弄湿了衣服，躺在岸边晒太阳，开始了一步小心的试探。
陆许舟凝视着远方，又回头，凑近他，在他耳边说：“你不在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就很羡慕，你在的时候......”他看着柏文的眼睛，棕色瞳仁里含着点笑，却很认真，他静静地说：“我就看不见别人了。”
那是电影里的台词。
会心一击。
柏文登时远离了他，陆许舟却说，“还有一句。”
“现在是1927年七月十四，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个时间。这件衣服，我会拿回去收起来，某天你想起来自己少了一件衣服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想起今天的这几分钟。”
他始终用一种略低的嗓音诉说，和着风，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感觉。
陆许舟站起身，静静凝望着远方，从石滩上捡起一块石头，往远处扔。
扑通一声，河里溅起水花。
“我文艺了。”陆许舟坐下，伸长了胳膊搭着柏文的肩，余光瞥见他T恤下白皙的脖颈儿，手指忍不住去挠了一下，不怎么正经地说：“柏导，你真是......”
“嗯？”柏文发出声音，说：“我怎么？”
“原文没有这两句。”陆许舟侧目看柏文，说：“是你改的？”
“你怎么知道？”柏文抬眸。
“是你的风格。”陆许舟忍不住笑起来：“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柏文一怔。
他转眸，看着眼前的青年。
说过“喜欢他”的人很多，可似乎，并没有哪一次，像这次——
光线下，那双眼睛认真而专注，看着人的时候说不出的动人，叫人不忍心苛责什么。
或许有的人，天赋就是招人喜欢？
柏文在阳光下看过去。
陆许舟很动人。
短暂的失神片刻，他想，至少，演员没选错。
“柏导，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