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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笺纸被陆许舟提起, 不算薄,隐约透着光。
他略有连带的字迹隐约看得清。
柏文低眸看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抬眸,看向陆许舟,说,“你的秘密?”
陆许舟说:“算是。”
柏文淡笑了下, 说,“那就不用了。”
他说完, 站在树下, 一手插进浅灰色的运动裤里, 仰起瘦白的下颌, 看榕树上的一个个红色福袋, 铜铃铛在风中碰撞。
袋子里装着一个个陌生人的故事,随风飘。
陆许舟没说话,低头把信笺纸卷起, 放进红色的福袋里,拉紧封口的细绳。
他站在柏文身边, 伸手,修长手指勾住一个树枝桠, 把福袋挂上树枝, 一面系上缎带,一面说:“要是哪天你想知道, 就过来看看。”
柏文一顿,不由转眸,问陆许舟:“想知道什么?”
陆许舟回眸,凝视着他的眼睛, 说:“想知道袋子里是什么,想知道我写了什么。”
柏文不语,他喉结滑动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知道他写了什么。
两人静静对视许久,一秒,两秒,没人说话,很安静,气氛逐渐有些微妙,逐渐紧绷。
陆许舟放开被他勾住的树枝,柔韧的枝桠往上弹,铃铛叮当响起来,在这静谧的夜晚,格外空灵。
一阵风吹过,凉的好似月色。
柏文的眼睛被迎面的月光照亮,有些微凉的湿润感。
“或许有天你会想知道。当然你可能永远也不关心。”陆许舟凝望着他,声音略低:“这取决于你。”
柏文回眸看着那根树枝。
指向北极星的方向,悬挂着一个铜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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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河边生起篝火。
星星点点的火光闪耀在黑暗里,逐渐变大,隐约的潮水声席卷而来,湿润的声音好似蚕食桑叶,帐篷搭在河岸边儿,火光映着人的半张脸,半明半暗。
柏文不知陆许舟究竟写了什么。
可那是他的秘密。
朋友的秘密,适合分享么?
柏文交朋友的经验少,不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或许该关心一下,但不由又觉得这并不是自己的风格。
相处,还是要有分寸感和边界感的。
他看向陆许舟的侧脸,火光下,高挺的鼻梁,睫毛投落浅浅的影子。这位陆先生一旦沉默寡言,就忽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这么形容,有点奇怪。
“你怎么了?”柏文问他。
“什么怎么了。”陆许舟随手丢了一根不知名植物,放进火堆里烧,看着小火焰窜起来。
“......“柏文不语。
“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个问题。”陆许舟看向远方,地平线,河谷有一弯月亮,挂在天边。
“什么问题?”柏文看着他的侧脸。
陆许舟倏然回过头,静静看着他。
柏文穿一件白色T恤,蛮宽松,领口透出锁骨线条,有点勾人,他自己却毫无察觉,只安静地倾听陆许舟,等他说话。
陆许舟心想,他的柏导有时候乖的过分,比如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人很想欺负他。
柏文长腿盘着坐在地上,猫儿似的,安静地偏过头看他。
他穿着灰色运动裤,腿长而瘦白,眼睛星子一般,亮而寒冷,白皙的皮肤在月下好似上了一层釉,鼻梁挺拔,瓷器一样,骨感又漂亮,只是那双眼睛清亮的过分,少了一些他想看见的情绪。
陆许舟缓慢凑近,很慢,很慢,近的只剩一寸,就变成接吻的距离。
柏文微微屏住呼吸。
陆许舟却绕过他的唇,在他耳边猝不及防地吻了一下。
很热,很暖,还有呼吸倏然而来的声音。
像低喘。
柏文瞳孔一缩,酥麻的感觉顺着耳垂四下散开,他猝然站起身,胸口重重起伏,喘息一下,好一会儿才缓慢地平息。
“你做什么?”
柏文缓了缓,慢慢地又坐下身。
“什么感觉?”陆许舟问他。
“......”柏文侧眸看他,说:“你也想试试?”
“没。”陆许舟看着他,低低地笑起来:“只是发觉你耳朵是不是有什么按钮?每次一亲,你就站起来。”
柏文一怔。
“这就是你思考的问题?”他看着陆许舟,忍不住笑了。
陆许舟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深邃漂亮的眼睛转向柏文,笑了下,说:“还有个问题。”
“什么?”柏文明亮的眼睛看向他。
陆许舟看着柏文,过了会儿,伸长胳膊,亲昵地挠一挠柏文白皙的后颈,挠猫似的,他看着柏文,轻笑,却不语。
——我在想,你究竟是怎么看我呢。
高深莫测的陆先生站起身,把外套搭在肩上,低声说:“我走了,拜。”
柏文凝视着他的背影。
他什么意思。
柏文没明白,只是远方人的背影在暗暗的夜色里,隐约透着寂寥。
他刚走,篝火边又来了一个人。
副导演提着水壶走来。
“陆老师休息这么早?”副导演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自问自答地说:“也是,白天拍戏太累了。”
“......”
柏文凝视他离开的背影,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太一样的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