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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灰色的空间很空旷,天花板垂下几盏明黄色小灯,灯光微弱,萤火一般,影影绰绰地照亮了酒吧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台上的歌手斜抱吉他,坐着凳子上,一边是架子鼓。
琴弦震颤,他轻声哼唱:
N’ayez pas peur du bonheur,
Il e pas,
Ni ii ailleurs,
Da di da di da, da di dam,
Nous allons mourir demain.
......
“再来一杯?”
助理看他快喝完了,轻声问。
柏文颔首,把酒杯推过去一些,助理于是帮他换了一杯。细长的高脚杯,龙舌兰、蓝色柑香酒,碎冰,盐,调酒师熟稔地往里加。
助理从吧台端去给他。
柏文是个浑身奢侈品的人,他很讲究,讲究到有点病态的地步,对于一切的美有种极致的追求。
酒、表、豪车,收藏了许多。家里囤积的像个博物馆,他却丝毫没有什么朴素精神,不看价,全挑最好看的。
好看的东西总能吸引他那么一会儿。
人也一样。
远处的青年和那天在机场遇见的人身影逐渐重合,他正端着酒杯,试探着看过来,眼神流转间的温和多情像是错觉。
就着地下音乐和灯光,柏文抿了一口酒。
他半隐在黑暗里,骨节分明的手指白瓷一般,很轻地晃了下杯子,鸡尾酒的浅蓝色,好似幽暗的鬼火,透过杯子他看见远方青年的影子。
陆许舟并不知道对方对自己有了多深的误会。
他也并不知道柏文的长相。
他还是头一次搭讪一个男人。
有点刺激。
怎么开头呢?
-您好,我觉得您的气质很特别,可以加个微信吗?
太奇怪了。
陆许舟纠结着,余光瞥见一个匆匆路过的服务生,他叫住那人,忽然道:“点一杯你们这最贵的酒,给右手边靠墙的那位先生送过去。”
服务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远处的人。
肤色冷白,薄唇,瘦白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酒,气质安静,看起来很年轻。
“是送给那位皮肤很白的先生么?”
“是他。”
点完,陆许舟就静静地坐在吧台上。
余光却落在柏文身上。
不一会儿,鸡尾酒送了过去。
浅橘色的液体。
柏文轻轻嗅了一下,有些意外。
路易十三白兰地、Grand Marnier Cuvee du tenaire的味道。
“我们没有点过这杯酒。”助理有点疑惑,轻声说:“是不是弄错了?”
“是那位先生点给你们的。”服务生指了指吧台穿白t恤的陆许舟,又看着柏文,敬业地补充:“他还嘱咐过,酒是点给这位先生的。”
他点给柏导的?
助理惊讶地睁大眼睛,心想他想干嘛?
柏文接过鸡尾酒,晃了一会儿,目光看向陆许舟的位置,意外地挑眉。
服务生送完酒、解释完就离开了。
柏文看着陆许舟的背影,并不客气,薄唇压在杯沿,轻轻抿了一小口酒,目光始终停在坐在吧台的他身上。
给他点酒的青年却一直没来。
陆许舟只是有点紧张。他等了好一会儿,余光见那位帅哥喝的杯子见底了,似乎就要起身离开了,他才终于忍不住站起身,走了过去,努力放轻松,开口尬聊了一句,“hi.”
帅哥挺高冷,没理他。
陆许舟又顺势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问:“刚刚的酒,喜欢么?”
对面那人对于他突然的靠近似乎有几分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