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略带疲态的打开家门,虽然去山海走了一遭,又去医院看了向剑锋,满打满算不过三四个小时,然而给陆远的感觉却像是过去了许久,从肉体和精神上感到双重的疲劳。
一进门陆远便看到门口摆放着一双紫色的女式运动鞋,顿时心中一松,心中的疲累去了几分。
进了客厅,沙发上正坐着一个女孩,看年龄与陆远相仿,穿着一身简单的长袖运动服,一头披肩的长发似乎刚洗过,正仰着头把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沙发靠背上等着自然晾干,专心致志的玩手机。
听到陆远进门的声音,女孩看也没看他开口便道:“回来了,弟弟。”
“嗯,我回来了妹妹。”
陆远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脑海中响起安安不解的声音,“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家里还有个姐姐?妹妹?你俩这什么辈分?”
陆远无奈的道:“曲晓谣,我爸发小的女儿。我们上一辈的男人小时候,没手机没电脑,从小到大的乐趣就是互相比来比去,小的时候比谁跑得快,比谁吃饭多,比谁尿的远,稍微大点就比成绩。后来两个人一起参军,又比能力,先进轮流拿,同年退伍后又比谁先结婚,谁先生娃。”
“据说当年她妈妈比我妈早了半个月怀上,眼看我的预产期比人家晚上十几天,我爸说我打娘胎里就争气,最后早产了一个月。所以从出生看是我大,从受精算她大,两家因为姐姐还是哥哥的问题那么多年一直没有结论。我小时候住在她家,天天因为这个事跟她打架。”说到这里,陆远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微笑。
“也就是说你们两都是赶工期赶出来的?嗯……”安安沉默少许接着道:“你倒是没有问题,可是人家晓谣那么精致的女孩子怎么也不像是赶工期出来的啊。”
陆远翻了翻白眼,就知道安安没有什么好话。
“有没有眼力劲,你家吹风机呢,你就看着我把头发晾干?”曲晓谣穿着纯白的袜子一脚打断了陆远与安安的交流。
“你看我的头发是会用到吹风机的样子吗。”陆远摸了摸自己的板寸。“我家又没第二个人了。”
“昨天你爸没回来?”曲晓谣的声音低了几分。
“爱回不回,十八年了早就习惯了,差这一天两天的,好像谁在乎过一样……”陆远满不在乎的说道。
曲晓谣突然坐起身,一言不发的看着仿佛毫不在意的陆远。
陆远对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一如幼年时那般澄澈如镜,似乎能够照进陆远心底最深处。
“好吧,我在乎。”陆远被看的有些心虚,终于蚌埠住了,蔫蔫的低下了头。
很多人都羡慕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确实,有什么小心思根本不用猜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反过来让陆远去猜曲晓谣的心思,依然是那一句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这个亲爹就算从小几个月才能见一次,但是谁真的会不在乎自己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呢。
陆远正想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自己硬气的形象,鼻尖却突然掠过一缕洗发水的淡香,香风袭来,曲晓谣拥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呼吸轻抚耳朵,“我在。”
陆远一怔,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天寒地冻的河边,两个浑身湿透的娇小身影紧紧相拥,女孩在男孩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我在。”
“谢……”陆远感动万分,你以为有青梅竹马的人生有你想象的那么快乐吗?不,有青梅竹马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