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次忽悠,吕歆总结出两条加快融入世界的规则。
一是维持人设,尽量不引起身边人的怀疑。
二是即使被察觉到异常,也要找到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掩饰过去,打消对方的怀疑。
吕歆让宁中则以为,他的异常是源于对华山前途的担忧,于是,他融入世界的进程加快了。
十日一晃而过,吕歆这十日的进步,又提升一大截。
紫霞神功已经入门,诸多高深剑法也已学全。
尤其是岳不群自创的太岳三青峰,运起紫霞神功使出,真是威力不凡。
腊月二十五,这天是华山派年末大比的日子。
宁中则带领十来名女弟子,自去一边演练、比试。
男弟子这边,众人站成一排,在令狐冲的带领下向吕歆行礼。
十日已过,令狐冲也从思过崖下来了。
这十日吕歆专心练武,也没过问他修习紫霞神功的进展,不过看他神清气爽,想来是有收获的。
这资质,怪不得岳不群不喜他的性子,也要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华山众弟子中,也就只有他能拿得出手。
按照往年惯例,先是令狐冲带领众弟子演练剑法。
然后两两切磋,印证这一年所学。
在令狐冲的带领下,众弟子开始演练剑法。
吕歆也有了能看出好坏的能力,但是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除了令狐冲剑法中还带点灵气,其他人是要多死板有多死板。
剑招倒是练的挺熟,就是生硬不堪,如老牛拉车一般,充满匠气。
果然不愧是岳不群教出来的,虽然是令狐冲代师授艺,但也是按他的教导来执行。
只有令狐冲因天赋和性情的原因好那么一点,其他人算是废了,如无其他境遇,只能靠日积月累,成就也高不到哪去。
怪不得风清扬看不上岳不群,他自己就够死板的,教出来的徒弟比他更死板。
年末大比是华山的传统,没准那老头现在就躲在哪看着呢。
演练结束,众人等待师父讲话。
往年这时,岳不群会指点几句,然后勉励大家一番,教导大家要勤练内功,内功一成,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等等。
今日,吕歆实在没什么好说的,积重难返,也不是他一个半吊子就能扭转的。
挥挥手让他们继续,令狐冲选出陆大有和英白罗,开始切磋剑法。
两人各自行礼后,同时使出一招苍松迎客,不疼不痒的换了一招,然后才正式开始切磋。
陆大有持剑上挑,随后接上有凤来仪,向下刺来。
英白罗挥剑斜掠,一招金雁横空封住对方剑路,然后又一招白虹贯日,直刺对方肋部。
陆大有侧身避其锋芒,然后返身使出白云出岫,削向英白罗出剑的手臂。
英白罗回剑挡下,没想到陆大有一跃而起,又是一招有凤来仪。
这记有凤来仪在空中使出,是此招的一处变化,陆大有缠了令狐冲好久才学会,此时出其不意下,英白罗再难躲开,被剑锋搭在脖颈处。
两人点到为止,英白罗认输后,两人互相行礼,然后又一起向师父行礼,就退了下去。
吕歆依然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槽点太多,他不知从何说起啊。
两人招式练的挺熟,但是切磋时不知变通,束缚在自己的套路中。
而且出招前摇太大,就像陆大有之前的有凤来仪,他跃起扭身的时候,吕歆就知道他要出此招了。
结果如此明显的一招,只是一个突然变化,就打得英白罗措手不及。
这些弟子的问题,是思维被固定了,已不是他指点两句就能解决,说得多了,与以前的教导矛盾,反而让他们混乱。
令狐冲看师父面沉似水,心中打鼓。
虽然他也看不惯两位师弟的剑法,但往年也没这么严肃啊。
又想到前几日师娘对他说的话,华山派看似稳健,实则危如累卵,师父一直为门派劳心劳力,而自己之前却行事荒唐,实在是大大的不该。
令狐冲一边检讨,一边又指示两位师弟上前。
这回是三弟子梁发和四弟子施戴子。
这两人比陆大有和英白罗强多了,剑法招式已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诸般变化也能应招而生,只是依然死板,不知变通。
谁说岳不群不会教徒弟,你看他把所以徒弟都教成了一个模样。
两人交手五十余招,最后竟是入门晚的施戴子,略胜一筹。
然后又是几对弟子下场,吕歆看得走神了。
他是不指望这帮弟子保护他这个掌门了,还是把令狐冲牢牢抓住吧。
这么好的打手岂能放过,难道有事还总让自己这个掌门亲自上场?
最后一场是令狐冲对劳德诺。
还是令狐冲的剑法灵气十足,虽然也有些死板,但这是岳不群的锅。
令狐冲目前的剑法,已到了将变未变的程度,只要突破了思维上的禁锢,就是另一番天地。
再看劳德诺,也不知他是否在藏拙,一手华山剑法使得普普通通,偶尔露出的别派剑法,倒是有点意思。
两人拆解了五六十招,最终令狐冲胜出,今年的大比也即将落下帷幕。
华山派这小猫两三只,一个年末大比,仅半日功夫就完事了。
要是当年华山派鼎盛之时,没个三五日,都是比不完的。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老头默默看着,最后长叹一声离去了。
大比结束,众弟子静静等待,今天师父格外严肃,大家都有些惴惴不安。
半晌,吕歆回过神来,开口道:“好了,都散了吧,冲儿你留下。”
“是,师父。”
众人如蒙大赦,向吕歆行礼后纷纷离开,只有劳德诺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
众人离去后,吕歆问道:“冲儿,紫霞神功练得如何,可有疑难之处?”
令狐冲躬身行礼,道:“回师父话,弟子初练神功,已经入门,只是搬运真气有些滞涩,平时气息运转也不如平时顺畅。”
“嗯,这是正常的,只要你勤加修习,自能降服真气,龙虎交汇,生出氤氲紫气。”
“谢师父教诲。”
说着,令狐冲拿出紫霞秘籍,就要递给吕歆。
“师父,秘籍内容弟子已经记下了,现将秘籍归还。”
吕歆摇头道:“你先收着吧,秘籍上有我修行的感悟,你仔细揣摩,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见师父如此信任自己,令狐冲胸口发热,只觉只有努力练武,壮大华山门楣,才能报答师父的大恩。
见令狐冲感动之色,溢于言表,吕歆决定再填几把火,把令狐冲死死套牢。
先给你点好处,再教你正邪不两立的道理,省得之后为了三教九流之人,不顾华山的声誉。
“来,冲儿,把你刚才与你二师弟切磋的剑法,再使一遍。”
令狐冲知道师父要指点自己,恭敬行礼后,又把刚才的剑招使了出来。
当他连续用出天绅倒悬,古柏森森,无边落木之时,吕歆打断了他。
“等一下,冲儿,你这招天绅倒悬之后为何不接有凤来仪?
你二师弟以白云出岫应对你的天绅倒悬,此时你使出有凤来仪的第七种变化,正好可以打断他后续的剑势。”
“啊?”令狐冲有些迷茫,问道:“师父,天绅倒悬之后,如何接有凤来仪?”
吕歆抽出佩剑,道:“你来看!”
说着剑走游龙,一记天绅倒悬使出,剑招只使了一半,突然横剑翻身,接续上有凤来仪第七种变化。
“这……”令狐冲有些震惊,“剑法还能这般使吗?”
吕歆演示完,接着道:“冲儿,如果你此时是你二师弟,如何应对我这招有凤来仪?”
令狐冲冥思苦想,二师弟当时以白云出岫应对,碰上师父这招,必然处于下风,该如何应对呢?
“应该……应该退身闪开,以萧史乘龙防守,暗含浪子回头反攻。”
吕歆摇头道:“你再看!”
吕歆以白云出岫出手,半途翻手,用出无边落木第三种变化的后半式。
“竟然可以这样,这样使来,就把师父刚才那招破了。”
令狐冲大喜,今日才知剑法的妙处,仿佛看到一片新天地。
他不断回想师父的演示,一时如痴如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