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第二天准时来了，下午两点，楚陌刚把武馆的门打开，就看到那小子站在门口。右眼的淤青淡了一些，但嘴角的新伤还在——看来学校那边的麻烦还没结束。
「来了？「楚陌说。
小杰点点头，换了双运动鞋，走到镜子前面，站好。
起手势，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挺直，手擡起来——楚陌站在旁边看着。
姿势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膝盖还是有点超过脚尖，腰也有点僵，但至少站得住了。昨天十分钟就瘫，今天——十五分钟。
小杰的腿开始抖的时候，楚陌没喊停，他走到小杰身后，双手按在小杰的肩膀上，轻轻往下压了半寸。
「腰松一点。「他说，「不是让你绷成一根棍子，是让你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树，根扎下去，上面可以晃，但根不动。「
小杰咬着牙，试着把腰松了一丝。
【检测到「传授功法「行为】
【牛魔练皮手·起手势已传授给「小杰「】
【学员正在修炼中……】
【传授反馈：宿主对《牛魔练皮手》的理解度+1%。当前理解度：1/100%】
【提示：理解度提升可小幅提高练功效率，达到100%后可进行功法推演】
楚陌眨了眨眼，教别人练功——自己涨的不是点数，是理解度。
不是力量变大了，不是皮变厚了，是他突然意识到，起手势里那个「腰松一寸「的细节，他自己练的时候从来没有注意过。今天为了教小杰，他不得不把每一个动作拆开来想、反复琢磨——这个过程逼着他把自己平时「凭感觉「在做的东西，变成了「清清楚楚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就像你给别人讲一道题，讲着讲着，你自己也突然想通了之前没想通的地方。
「好了。「楚陌拍了拍小杰的肩膀，「今天够了。「
小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但这次嘴角翘得比昨天更高。
「明天还来。「他说。「嗯。「
小杰走后，楚陌站在镜子前面，又打了一遍完整的牛魔练皮手。
这一遍，他感觉每一拳的力道都比之前沉了一分，不是因为身体变强了——而是因为他在教的过程中，重新理解了这套拳法的底层逻辑。发力顺序、重心转移、呼吸配合——每一个环节都比之前更清晰。
【完成一轮《牛魔练皮手》训练】
【获得：体质强化（力量+，韧性+）（教学理解加成+10%）】
【当前进度：练皮·入门（轮）】
，比昨天多了——正常训练+理解加成，不多，但这是实打实的「更会练了「，不是天上掉馅饼。
楚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武馆，开对了。
傍晚，母亲自己走到了厨房，不是扶着门框了。是走过去的。
虽然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膝盖有点打晃——但她确实是从里屋走到厨房的，楚陌站在武馆门口，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喉咙又堵了。
母亲在厨房里翻了一会儿，然后喊了一声：「陌陌！「
「哎！「楚陌冲过去。
母亲手里举着一袋挂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藏在橱柜最里面。
「煮面。「她说，「加个蛋。「
楚陌的眼眶红了，但这次他没眨眼睛，他接过挂面，转身去烧水，背对着母亲，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一碗面，一个蛋，他这辈子吃过最好的一顿饭。
晚上，楚陌坐在柜台后面，打开了商城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