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楚陌正在柜台后面擦铜牌，店门被推开了，不是刀疤刘，不是孙老头。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人站在门口，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楚陌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那天站在街对面拍照的人，灰夹克没有进来，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递进来一张名片。
名片是白色的，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公司名，没有电话号码，没有二维码。只有一行手写的字：「老街后巷，红漆门，东西在井里，我知道，你迟早会来——老鬼「楚陌没有接。
他坐在柜台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门口那个人。
「你谁？「他问。
「送信的。「灰夹克说，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老鬼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不认识什么老鬼。「
「你会认识的。「灰夹克把名片放在门槛上，松开手，「老鬼说，十万块的事，不急，但那口井——你最好别乱动，里面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很稳，不快不慢，像是早就知道楚陌不会追。
楚陌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然后他弯腰捡起来，翻到背面——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下次来，带酒。「
楚陌把名片翻过来，又看了一眼正面的字。
「东西在井里，我知道。「这句话和黑袍老头那句「果然在这里「，对上了。
老鬼——或者说老鬼手下的人——已经确认了枯井下面有东西，而且他们知道楚陌也知道。
这不是试探了，是摊牌，但老鬼没有动手，没有抢铜牌，没有闯进里屋，他只是递了一张名片，说了一句「别乱动「，然后走了。
楚陌把名片塞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一个问题：老鬼为什么不动手？
如果枯井下面真有东西，而老鬼知道在哪里——以黑袍老头「捏断锁梁「的实力，直接把井挖开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等楚陌？为什么要说「你迟早会来「？
除非——枯井下面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需要某种条件，某种钥匙，某种——楚陌身上才有的东西，通行鉴。
楚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烙印在皮肤下面，安静地躺着。
也许老鬼知道通行鉴的存在，也许他一直在等一个「带着通行鉴的人「出现，而楚陌——就是那个人。
如果是这样，那老鬼不杀他、不抢他，就说得通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楚陌深吸一口气，把这个推测暂时压在心里，信息太少，猜得再多也是空想。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检查了一遍小庙的门——木棍还在，没有被动过。
然后他回到武馆，开始打今天的牛魔练皮手。
【完成一轮《牛魔练皮手》训练】
【获得：体质强化（力量+，韧性+）（教学理解加成+10%）】
【当前进度：练皮·入门（轮）】
，比昨天又涨了一点。
小杰还没来，但理解度的加成是持续的——一旦涨上来了，每一轮训练都能吃到。
下午两点，小杰准时到了。
今天他进门的时候，楚陌注意到他的校服——左袖口撕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肩膀上还有一块新鲜的淤青。
「又打了？「楚陌问。
小杰没说话，他走到镜子前面，站好，起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