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道里的夜，比昨天更冷。
楚陌没敢生火，东厂的人就在附近搜，烟就是靶子，他把那件黑衣人的外袍裹在身上，缩在岩洞最深处，脑子里反复过《牛魔练皮手·残》的运功路线。
信息流涌入脑海时，他以为会像小说里那样「经脉贯通、内力暴涨「——结果什么都没有，没有热气在体内乱窜，没有突然力大无穷，只有一段枯燥到令人发指的练法描述：
每日卯时、酉时，以掌根击打周身皮膜，由轻至重，由慢至快。击打时，意守丹田，呼吸与击打节奏合一，初习者，每日两遍，每遍三百六十下，皮色由红转紫，由紫转黑，方入门槛。
「就这？「楚陌差点骂出声，这不就是自虐吗？
但诸天鉴的提示很快打消了他的疑虑：
【《牛魔练皮手·残》已录入，检测到宿主体质适配度：67%（中等偏上）】
【提示：本功法不修内力，纯练肉身，每完成一轮标准训练，可获得微量体质强化，长期积累，可达「皮若生铁「之境】
【警告：初期训练会导致皮下淤血、剧痛，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皮若生铁……「楚陌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苦笑，总比被人一刀砍死强。
他看了一眼邱莫言，她靠在岩壁上睡着了——或者说，是金疮药+极度疲惫后的昏睡，呼吸平稳，背后的包扎没有再渗血，孩子们也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楚陌悄悄挪到岩洞另一端，脱掉上衣，只留一条短裤，开始照着功法练。
第一下，掌根拍在大臂外侧。
「啪。「不疼，他加大力道。
「啪！「疼了，像是被人用尺子狠抽了一下，他咬牙，按照功法说的「意守丹田「，深呼吸，节奏放慢，一下，两下，三下……
三十下之后，大臂外侧已经红了一片。
六十下，开始发烫。
一百下，疼得他额头冒汗，但奇怪的是，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钝的、从肉里透出来的灼热感，像是肌肉在燃烧，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舒适——就像冬天冻僵的手伸进温水里，又痛又爽。
楚陌没停，他强迫自己继续，从大臂到小臂，从肩膀到胸口，从后背到腰侧……每拍一下，就默数一声。
三百六十下完成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透，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胸口那股闷了很久的憋屈感，似乎随着汗水排出去了不少。
【完成一轮《牛魔练皮手·残》训练】
【获得：微量体质强化（力量+，韧性+）】
【当前进度：练皮·入门（1/100轮）】
楚陌看着视网膜上的提示，长长吐出一口气。
，微乎其微，但这是实打实的、永久性的提升，不是buff，不是临时加成，是这具身体本身变强了一点点。
「积少成多……「他喃喃道。
他没有停下来，酉时那一轮还没练，他咬了咬牙，又开始了第二轮。
这一次，疼得更厉害——因为皮肉已经处于受创状态，再拍就是往伤口上撒盐。但他硬是撑完了三百六十下，浑身抖得像筛糠，却咬碎了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完成第二轮训练】
【获得：微量体质强化（力量+，韧性+）】
【当前进度：练皮·入门（2/100轮）】
楚陌瘫坐在地上，感觉全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但他能感觉到，皮肤表面那种灼热感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感——像是皮肤被拉紧了一圈，摸上去比以前硬了一些。
他穿好衣服，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
值，太值了。
这功法虽然慢、虽然疼，但它是确定性收益，不需要天赋，不需要丹药，只需要时间和狠劲。而他楚陌，最不缺的就是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