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房间里,金色的霞光透过窗户照在年轻人的脸上,瘦削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紧闭的眸子微微颤动。
突然一声轻响从身上传来,周身方圆内,微尘闻声而动。
就在这时,虚掩的门扉传来敲击声。
“少爷!”
余浮生睁开双眼,眸光微动,却多了份年轻人少有的沧桑之色。
“是福伯啊,进来吧。”
听到回复,被称为福伯的老头子推开门,佝偻的身子挡住了门口的霞光,在地上映出一条修长的阴影,直到余浮生脚边。
“少爷,老仆为您热了壶茶水,您要不要尝尝。”
福伯浑浊的目光,看了看这个依旧一副孱弱模样的少爷,脚步挪动,手中的盘子却稳如泰山。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便摆在了余浮生面前,杯中翠绿的茶叶在还未停滞的波澜中旋转不停。
余浮生笑了笑,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漂浮的碎叶,手指上是微烫的触觉,在茶杯口,淡淡的雾气袅袅升起。
“好茶!福伯有心了!”
听到这话,福伯满是褶皱的脸多了一丝笑容:
“这是老仆特意买的雾峰灵茶,再过几日便是少爷20岁的生日,今日提前拿来让少爷尝尝鲜。”
余浮生点点头,慢慢将茶杯送到嘴边,但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又放下茶杯询问道:
“福伯,你陪我离开王府已经多久了?”
福伯眉头轻抖,目光扫了眼茶杯,这才轻声道:
“少爷,咱们已经出来13年了。”
余浮生微眯着双眼,看着门外的夕阳,叹了口气:
“是啊,不知不觉已经13年了!”
“犹记得当初离开王府之时,我瘦弱不堪,每日头痛不已,走路都费劲,宛若废人一般。”
“现在想来,若无福伯这些年的视如己出的照料,我怕是早就死去了。”
福伯沉默着,浑浊的眸子里闪过微光,颇为怀念道:
“是啊,虽然这些年过得苦了些,但每日看到少爷的身体变得硬朗,倒也足慰老仆的心了。”
说道这里,他扫了眼茶杯,不由催促道:
“少爷,茶水凉了就不好喝了!”
余浮生抖了抖眉头,慢慢拿起茶水又放下,脸上浮现一丝苦涩:
“福伯,何苦呢?”
听到这话,福伯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胸腔内的心脏仿佛停滞了一瞬。他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故作疑惑的开口:
“少爷,你在说什么?老仆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余浮生叹了口气,目光盯着眼前这个陪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头子:
“福伯啊福伯,你想做什么,我都知晓的。”
“我都知晓的……”
福伯心中再无侥幸,他盯着这个服侍了十几年的少爷,如同一只沉默的老山羊。
屋子里的气氛沉寂着……
“少爷啊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