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看你门口的瓜子熟了,再不吃估计就要坏了,这才抱着不能暴殄天物的真诚,替你把它给摘下来了。”
见邢郴的拳头又扬起来了,连云生立马抱头:“大人饶命,小的冤枉啊!”
邢郴气极反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在这给我喊冤!”
说着又往连云生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替我摘是好事儿,我让你替我吃了么?!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连云生一边告饶一边在心里叫苦不迭。
宗青啊宗青,你说你怎么不言语一声就跑了呢?跑了也就算了,还招来这么一个活阎罗。
要是搁以前宗青在的时候,别说一个花盘里,他就是把向日葵全给秃噜干净了,宗青也不会说他一句不是。
唉,可叹一切已经今非昔比,他作为即将名镇西塘口、未来能和欧阳颉之齐名的济世医仙,就这么被一个娱乐城的老板摁在地上揉扁搓圆,这要传出去了,他连医生的面子可往哪儿放啊!
危急时刻,连云生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救命符,赶忙伸着胳膊说:“等会儿等会儿,我用一样东西换免死金牌,行不行?”
邢郴正在气头上,哪管他有什么宝贝,这时候就是给他金山银山,都换不来他辛苦照顾的向日葵。
“行了,别耍滑头了,让我揍一顿,出了这口气,比什么都管用。”
邢郴说着又把袖子向上撸了撸。
连云生赶紧大喊:“我有宗青小时候的照片,你要不要?是幼稚园扎辫子的照片哦!”
邢郴听到“宗青”两个字,缓缓放下了胳膊,问他:“你说真的?要是敢诓我,明天我就让你躺着进医院。”
连云生不禁开始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那张照片他已经很久没拿出来看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想起来了。他想,可能是宗青在哪个地方突然显灵了吧。
然而,由于好久没见那张照片了,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只能不断在心里祈祷那张照片还在他家里。
所幸的是,连云生在家里翻了没一会儿就找出来了那张照片。邢郴没说什么,接过照片就走了。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连云生瞅见那张照片出现在了邢郴钱包的夹层里。
这家伙,看起来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倒是挺长情的。
“邢郴,你明天还去吗?”连云生把书向后随手扔在床上,胳膊搭在窗沿上,问邢郴。
邢郴没好气地答:“你说呢?”
他在云水巷住了三年,和连云生也算是做了两年的邻居。有时候,他打心眼儿里怀疑宗青到底是如何忍了连云生这么些年。这货简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好手,除了像是天生要吃医生这碗饭之外,其他事情都蠢得令人发指。不仅如此,这厮还是个马后炮。
宗青走后,邢郴虽然伤心潦倒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再加上后来要帮卓罡张罗拿下“至尊休闲”产权的事,在忙碌中逐渐冷静下来,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搬到了云水巷,住在了宗青的旧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