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按照计划,八中这次的远足一共要走四十五公里,预计需要五六个小时才能走完。
早上八点,三辆车停在了山脚下的小广场,带队老师在前面拿着演讲稿宣读。大分队还需挑选一个举旗子的人。方鹤浚个头儿最高,临危受命,自然而然的担负起了这项重任。
“把包背好了!咱们中午就指望着这里面的东西活命了!”方鹤浚把一个包挂到了李秦艽身上。
“你怎么自己还带着一个包?”方鹤浚在他腰上看到了一个小挎包。
“这里面是我的药,还有雾化器。”李秦艽说道:“我怕到时候出意外。”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有病。”方鹤浚说:“那行!这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要是不舒服了,就跟我说,千万别撑着,像上次那样晕倒了,我特么还得背着你去医院。”
方鹤浚举着旗子,走在班级最前面,李秦艽本来都已经退到最后一排了,又被方鹤浚喊了回去。
“你这样子我还真是不放心,我跟老师申请过了,你就走在我旁边吧!”方鹤浚挥舞着红色的旗帜,八中第一分队的远足正式开始了。
跟在方鹤浚后面的是十二班,叶天扬是十二班班长,举着班牌,刑小波则跟在旁边,背着他的包。
四十五公里的远足,拆分成9个五公里,走起来好像也就没那么费劲了。
第一个五公里,大家走的轻松,主要是早上空气清新,温度还不怎么高,再加上兴致高涨,很快就走完了。
在休息站休息的时候,方鹤浚满头是汗,李秦艽从包里拿了一瓶水递给他。
方鹤浚拧开瓶盖往喉咙里面灌了大半瓶,还给了李秦艽。
“我是让你帮我拧开,我渴了,我要喝水!”李秦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喊道。
“那你不早说!我再给你开一瓶!”还没等方鹤浚去拿,杜芊芊就递了一瓶功能饮料过来,她说:“李秦艽,给你喝这个!”
“我的呢?”方鹤浚双手一摊说:“我可是举旗子的!”
“你的,老师给!”班主任扔了一瓶矿泉水过来。
杜芊芊递完饮料就回十三班的队伍,李秦艽拿着罐装饮料,他单手试着开了几次,都打不开。方鹤浚蹲在旁边,看着他笑道:“喝呀!人家好心好意给你的,你喝啊!”
“帮我打开。”李秦艽递了回去:“我一只手打不开。”
“这会儿知道求我了?”方鹤浚接到手里,看了看,说:“来!说句好话来听听,小爷高兴了,就给你开!”
方鹤浚这一招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秦艽也不恼火,反而贴着他更近,头一歪,搭在他的肩膀上。
“卧槽!你这什么招数?”方鹤浚觉得他来者不善。
“我能有什么招数,不过是想让你帮我开一下易拉罐。”李秦艽声音压低,轻抿了一下嘴唇。
“你丫不会是在撒娇吧?”方鹤浚的手肘搭在膝盖上,轻轻一拧,把开了的功能饮料,递到了他的嘴边:“喝吧,喝吧!”
“你喂我!”李秦艽拿脸颊蹭着方鹤浚的胳膊:“我不方便。”
刑小波支棱着脖子望着他们两个,赞叹不已,他扭脖子看了叶天扬一眼,发现他早就跑到后排,跟孙明远两个人有说有笑。
“这怎么喂?”方鹤浚一手举着易拉罐,一手托着李秦艽的下巴。
“行了吧!满意了吧!”方鹤浚把手往他后背的白T上蹭了蹭。
周明庭举着十三班的班牌,端相宜跟他并排走。
端相宜一口气走了五公里,大气都没喘一口,他今天穿着无袖的橘黄色篮球服,轻松得很。
“怎么?瓶盖拧不开?我来给你拧!”端相宜休息时间,就光顾着给别人拧瓶盖了,拉易拉环了。
“哇塞!你真棒!”
“你这身肌肉练的真好!”
“我能摸摸吗?”
端相宜不光担任起了人形自走开瓶器,还成了“模特美男”。
“同学?能帮我开一下瓶盖吗?”封谵的头顶面前出现了一双白皙的手,他认得这双手。
几天前,这双手还曾在他身上到处摸着找腺体。
“可……可以。”端相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看到封谵的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像被封谵的信息素包裹了起来,甜甜腻腻。
端相宜轻松拧开了瓶盖,封谵则挤过来,靠在他身上,伸手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
“你….你做什么?”端相宜将饮料塞到了他的手里,转身想走,被封谵按了原位。
“我想咬你!”封谵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睁着一双吊梢的眼,好像能勾着端相宜的魂。
“你别胡说!”端相宜是真没想到他的胆子竟然这么大:“青天白日的,你别乱来!”
封谵摇着他的胳膊:“不让我咬,那你就告诉我,你腺体在什么地方?”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旁边都是端相宜的自班的同学,端相宜仓皇中捂住了封谵的嘴巴。
“你真想知道?”端相宜说:“你今天别乱动,我就告诉你。”
“一言为定?”封谵邀请端相宜和他击掌为誓。
“啪!”端相宜的手刚刚和封谵的手贴上,就被他牢牢抓住,乘着没人看见,狠狠亲了一下。
“你!”端相宜一惊。
“你要是不想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找。”封谵上下打量他:“穿着衣服找不到,脱了衣服,总该能找到的吧。”
路程不到一半,他们还有心思插科打诨,可是连续走了二十多公里之后,再休息时,就没人说话了。方鹤浚和李秦艽背靠着背坐在地上,他们俩现在也顾不得脏了,谁也没有看不顺眼对方了。
出发时,按照班级排好的队伍早已经松散开了,早就串班了。
随行的物资车开始派发矿泉水。
“你去!你去给爷拿一瓶!”方鹤浚戳了戳李秦艽。
“等会儿再去,我们的包里还有水!”李秦艽翻了一瓶早已经被捂得暖烘烘的水。
“我不喝热的!我要喝冰的!”方鹤浚开始了他一贯的撒泼。
李溪川走过来,看到方鹤浚的衰样,拿着一瓶冰水贴上了他的脸,说:“来!喝吧!”
此刻的李溪川在方鹤浚眼里就是天使。
可他是来找田园的,顺路来看看方鹤浚。
“田园!”李溪川喊道:“过来一下!”
田园本来就瘦小,十几公里一走,头发早就湿透了。李溪川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伸手帮他擦汗。然后把冰凉凉的湿巾叠成长方形,贴在他的额头。
“李溪川!我也要一个!”方鹤浚伸出的手,却被李秦艽截了下来。
“你干什么?”他话还没说完,额头上也是一凉,李秦艽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柠檬味的湿巾。
“哇!真舒服!”方鹤浚仰着脖子感叹:“我又活过来了!来!再给爷来一个!”
李秦艽起身,去物资车要了个冰袋回来,塞到了方鹤浚的怀里。
作为报答,方鹤浚分了他半瓶冰水。
难得的,两个人没有吵架,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休息。
长长的队伍突然出现了吵闹声,是叶天扬和刑小波,他俩又吵起来了!
人类的本质是凑热闹,看热闹,听热闹。
方鹤浚伸长了脖子听。
“我靠!叶天扬!你丫冰棒水都甩到我脸上了!”刑小波指着脸上的冰糖水说。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叶天扬一边说还一边舔冰棍。
“我让你别吃!别吃!你就非得吃!”刑小波盯着他。
“哎!我吃冰棍!关你屁事儿!”叶天扬的冰棍是孙明远去买的,他们休息的地方是个小的公园,凉亭那儿有人买冰棍。
也许是孙明远扎了他的眼了。
“我也想吃冰棍儿。”封谵已经和端相宜班的队伍混走到了一起,两人正挤在一处休息。
“我去给你买?”端相宜环顾四周,已经看到了那个凉亭:“就在那儿。”
周明庭孤家寡人,抱着班牌,看到端相宜起身,问道:“老端!干什么去啊!”
“买冰棍去!”端相宜指了指旁边的凉亭。
“帮我带一根儿!”周明庭还恶心的飞了个吻。
方鹤浚也凑热闹:“老端!我也要一根!爱你!”
李溪川低头问田园:“你要吃吗?吃的话我给你去买?”
田园摇了摇头。
“你们都要带?不行不行!得找个人陪我一块儿!”端相宜习惯性地望向了周明庭。
四目相对,周明庭正准备起身,被封谵截胡了:“我陪你去!”
“封谵是你们班的吧!他跟老端什么时候?”方鹤浚问李溪川。
“卧槽!封谵和老端?他俩?我特么怎么知道?”李溪川自己都还疑惑呢!
端相宜这么一站起来,瞬间吸引了几百号的目光,这下大家都知道凉亭那儿有人卖冰棍,一窝蜂就都冲过去买了。卖冰棍的老奶奶一冰柜的冰棍被蝗虫似的学生扫荡了个精光。
叶天扬和邢小波吵架也不了了之,两个人最近都好像憋着一股劲,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叶天扬有意疏远邢小波,邢小波也无故找茬。
“吃吗?”方鹤浚拆开冰棍纸,递到了李秦艽面前,李秦艽看了他一眼。
“你吃不吃?就这一根了我告诉你!”刚说完,他手里的冰棍就让李秦艽咬了一半。
“你还真不客气!”方鹤浚跟着后面也咬了一口。
“哎?老端呢?把冰棍给我们他人呢?”方鹤浚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俩人。
带队老师过来通知,说是计划有变,到了饭点儿了,就临时在这里吃中午饭,让同学们多休息一会儿。
方鹤浚听到这个好消息,扑到李秦艽怀里,怨声载道:“卧槽,再多走一公里,我这腿就特么费了!”
端相宜没听见,他正被封谵堵在了公园的小树林里面。
“封谵,待会儿队伍就要走!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端相宜背着登山包,被封谵拉到了这里。脚踩着枯黄的树叶。
“不会走了,中午就在这儿休息。”封谵边说边把手伸进了端相宜的无袖篮球服。
“你干什么?”端相宜慌乱中抓着他的手腕:“别摸了!”
“我生气了,我要惩罚你。”封谵的力气也惊人,挣脱开来,他用额头抵着端相宜的脖子。手竟然从端相宜的篮球服的领口伸了出来,摸着他的喉结。
“现在我要咬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封谵的手最终停在了他的嘴角。
端相宜抬不动脚,他已经被封谵用身体牢牢禁锢着。他被封谵的信息素包裹着,从上到下哦,从左到右,从里到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