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两个人在小树林里紧紧贴着,头顶是从树叶间漏下的星星点点的光斑。端相宜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一种别样的光泽,宽大的篮球服罩在上面,更显魅惑。
封谵比端相宜矮了半个头,,仰着脖子盯着他的眼睛:“有没有人说你今天很帅?”
“没….没有。”封谵的手是一刻也不消停,只是这次不在端相宜的喉结,而在他的胸肌上。
“我来猜猜,你的腺体是不是在这两个地方呢?”封谵轻轻揉捏,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乱了。
“不….不是。”端相宜以为直接的拒绝能阻挡封谵,可是他错了,于封谵而言,他已经把在端相宜身上找腺体,当成了一种乐趣。
“那你来猜我的?你猜猜我的腺体在什么地方?”封谵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
端相宜两腿发软,已经快要跌倒了,他的手顺着封谵的脖子,摸索到了封谵的后颈,他红着脸问:“这里?”封谵挑眉笑道:“猜错了!我要惩罚你。”说完,他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两分。
端相宜跌坐在地上,宽松的短裤上也都沾着一些枯枝败叶。封谵这才罢手,转而用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温润的气息混着秋日午后的干燥。
“前面找完了,我来后面找。”封谵语气礼貌,手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往下。这些动作迫使端相宜只能贴近封谵的身体,无处可逃。
封谵的手探到了端相宜的腰后侧,指腹在皮肤上轻轻擦过,正准备一走了之,端相宜紧咬着的嘴唇呼了一声。
“嗯~”
端相宜把头埋进了封谵的肩窝,身体忍不住颤抖,盘腿坐着。
“哈~,我找到了!”封谵的手折返回来,重新置于他的腰窝。
原来是在这里。
端相宜两个胳膊一夹,将封谵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说:“别摸了。”
封谵停住,问道:“你有两个腺体?”
封谵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
“那我以后要是想咬,岂不是一点儿也不方便。”封谵语气中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端相宜抬臂,一只手捏着封谵的脸,强迫其和自己对视,又把自己的目光移到了他的嘴唇上。
“你想咬我?”封谵问道。
“我想吻你。”端相宜轻声说完,贴上了他的嘴唇。可他也就是贴着,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封谵咧着嘴,重重的按压他的腺体,逼迫端相宜松开牙关。
一片枯黄的树叶,晃晃悠悠飘了下来,落在了端相宜的头顶。
“老端?老端?!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周明庭语气失落,像个失落的孩子。
自由活动解散之后,周明庭一直找不到端相宜,他中午饭可都在他包里呢!
方鹤浚霸占着一张小圆桌,正盯着李秦艽从背包里往外掏中午饭。
他斜眼看着李溪川和田园,皱着五官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李溪川不过是拿着饭盒的番茄喂给田园吃,他在石桌子下面蹬了方鹤浚一脚:“那你可以去shi一shi。”说完,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
“你让他去shi,你踢我干什么?”李秦艽冷冷道:“你踢得是我的小腿。”
“哈哈哈!”方鹤浚笑得合不拢腿。
“来来来!也给你一个!行了吧!”李溪川扔了一个过去,被方鹤浚张嘴,稳稳地接住了。李溪川又拿了一个往李秦艽的方向扔了过去,被用同样的方式接住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
“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方鹤浚问道。
李溪川这才想起来,方鹤浚还不知道李秦艽是他表哥的事情,他心虚的咳嗽了两声:“那什么!刚刚踢到他的脚了,就当是赔罪,是赔罪。”
李溪川为了转移话题,伸手招呼正准备往小树林里面走的周明庭:“周明庭!过来!西红柿吃吗?”
端相宜听到李溪川的声音,亲吻的动作一滞,睁开眼睛往入口处撇。
“专心点儿!”封谵捂住他的眼睛。
“他们好像都解散了,我们快出去吧!”端相宜将封谵从他腿上抱了下来。
“怕什么?”封谵:“他一喊你你就过去?”
“他东西都在我包里。”端相宜拍了拍自己的登山包。
封谵叹了口气,攀着端相宜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说:“以后不准帮他背东西,你的口袋里只!准!装着我。不管是这里的,还是这里的。”封谵的手又在端相宜的身上胡乱触碰。
端相宜刚想反驳,可是他看到封谵的眼神之后,也只能点头。那是一种不容许他拒绝的目光。
“我们现在能走了吗?”端相宜的手还搭在封谵的腰上,他自己倒是舍不得离开了。
“你再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走。”封谵微微踮脚,端相宜的脸颊得到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周明庭一口气吃了李溪川半盒的小番茄,才看到端相宜和封谵一前一后从小树林里面出来。
“老端!老端!这里!”周明庭急切的招手,把剩下的五六个小番茄一齐塞到了嘴巴里,跑着迎了上去。
周明庭觉得封谵来者不善,Alpha对同属性的人有一种别样的警觉,算是一种本能,所以一开始他对封谵很是戒备,端相宜作为Omega,感受到了两个人的剑拔弩张,慌忙介绍:“这是封谵,我朋友,这是周明庭,我同桌。”
“行吧!老端朋友一起来吧!”周明庭卸下端相宜的背包,把东西倒在了桌子上说道:“都吃掉吧,省的下午再背了,下午我们还要去游乐场玩儿呢!”
八中这次的远足活动的终点是郊外的一个刚开业不久的游乐场,他们到达的时间大概是在一两个小时之后。
方鹤浚翻出来一个饭盒,里面装的是饭团。
“尝尝这个!”方鹤浚掀开盖子,是米饭包裹着海苔碎。
“你们这个从哪儿买的?”李溪川带着一次性手套拿了一个,给田园尝了尝,又塞了一个到自己嘴里。
“食堂打的饭,超市买的拌饭料。”周明庭真是佩服自己的心灵手巧。
方鹤浚也拿了一个塞到了李秦艽嘴里,他说:“我大发慈悲,喂给你吃吧。”
“我还想喝水。”李秦艽说:“我想喝香蕉牛奶。”
方鹤浚拿出吸管戳开,递到他嘴边:“喝!”
四条石凳子,愣是坐了七个人。
李秦艽吃完饭,从小挎包里掏出水杯,里面装着他的中药汤液,他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这药喝了多长时间了?”方鹤浚和李秦艽坐在一张石凳上,闲着也是闲着,他问道。
“从小喝到大。”李秦艽说:“我一直就没断过。”
“那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方鹤浚经常听人说:是药三分毒。
“我喝了十几年了,没什么感觉。是用来治哮喘的基础药。”李秦艽喝了口水漱漱口,缓解嘴里的苦味。李秦艽的运动性哮喘和过敏性鼻炎往往是同时出现的,暂时还不明确二者之间的关系。
“有没有可能你突变成Omega,就是因为喝了这个药喝的?”方鹤浚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属性了。
“突变成Omega”封谵坐在旁边端相宜的腿上闲听到了,他惊讶问道:“李秦艽,你……”
李秦艽咳嗽了两声,微微蹙眉,封谵愣了一下,看了看方鹤浚,便心领神会,转而笑道:“是有可能突变成Omega。”说着,他一直手搭在李秦艽的肩膀上,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周明庭一个人霸占着一个石凳子,趴在石桌子上睡觉流哈喇子。
李溪川要去买几瓶冰水,接下来还有十几公里要走,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的下来,他得预备着。田园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子上不说话,玩着包装上的塑料纸。
“封谵!上次竞赛班小考你怎么没去?”叶天扬拎着矿泉水瓶过来,扔了个苹果给他。
“我那天......有事儿。”封谵看了端相宜一眼,问:“洗过了吗?这个能直接吃吗?”
“吃吧吃吧,刚刚洗过。”叶天扬摆了摆手,潇洒得很,封谵伸手将苹果,直接掰成了两半,递了一半给端相宜。
见者有份,叶天扬带来的苹果都分给了他们。
叶天扬接着又说:“刑小波洗的。”
空气中出现了一丝沉默,和尴尬。
封谵吐了出来,他把苹果往石桌上一放,把端相宜手里的半个苹果也给拿走了,只说:“别吃了,别吃了!”
“怎么了吗?”田园问道。
方鹤浚单手捂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吃了刑小波的苹果,要中毒的。吃苹果吗?会要人命的那种!”
叶天扬看他们这反应,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刑小波喊道:“刑小波!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们都不愿意吃你洗的苹果。”
“叶天扬!你丫给我闭嘴!”刑小波骂骂咧咧走了过来。
“刑小波,你丫能别霍霍我们了吗?”方鹤浚喊道:“积德行善不行吗?”
“哈哈哈,开了个玩笑,不是他洗的,是我洗的,我跟他打了个赌,看看你们愿不愿意吃他的苹果。”叶天扬当着他们的面,啃了起来。
半年多过去了,“毒苹果事件”还是给大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李溪川走过来,摸了摸田园的后脑勺。
“刑小波洗的苹果,叶天扬请我们吃。”田园晃了晃手里的苹果给他看。
李溪川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夺过来,问道:“你没吃吧?要不要催吐?”
“哈哈哈哈哈…….”李溪川不经意的举动,戳到了所有人的笑点。
刑小波的“毒苹果事件”发生在去年校庆,他们国旗护卫队的十几个同学为了入场和退场,没日没夜的训练了一个多月。
刑小波心血来潮,买了苹果,想要给他们加加餐,补充补充维生素。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分给了大家。结果一顿中午饭结束之后,国旗护卫队的十几个同学统统上吐下泻,后来还因为食物中毒进了医院。他们几个人都中招了。
从此以后,刑小波在学校又多了一个绰号叫:“恶毒的后妈”。
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在大家刚刚要忘记这个绰号的时候,叶天扬再一次让他们影响深刻。
“没事儿!吃了真没事儿!死不了人!”叶天扬再三澄清,在座的几个人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硬着头皮往下吃。
刑小波追着叶天扬在小广场上跑,边跑边喊:“让你丫嘴欠!我去你的吧!”
吃了刑小波的苹果,大家就是过了命的交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