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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秦艽沿着长长的索道,滑行到了山下的休息处,卸了装备就等着方鹤浚。刚刚排队的时候,方鹤浚因为跟李溪川说话,被四五个人插了队,一时半会儿还下不来。
山顶上。
“哟!今儿怎么了这是,都来这儿玩索道?”李溪川回头看到了叶天扬和刑小波,他说:“不是,你俩怎么又凑一堆去了?“
“我?我们俩?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玩儿的好吗?”刑小波背着包站在叶天扬前面一排。叶天扬的旁边站着的是孙明远,两个人正有说有笑,头挨着头,丝毫不顾及他人的目光。
刑小波抱着胸,转头看到了杜谦。
自打上次在操场和李溪川差点儿打起来,两个人私底下就没见过面,今天算是头一次。田园回头看了杜谦一眼,下意识的往李溪川的身边凑了凑。
恍惚间,他细嗅到了一种淡雅清新的紫檀香气,让他忍不住亲近,果然,他意识到自己最喜欢李溪川。
“怎么了这是?”刑小波拿手肘拐了拐杜谦:“别盯着看了,我劝你啊,还是放弃吧!”
“为什么?你是我同桌?你站在李溪川那边?”杜谦挥了挥拳头说:“为什么我就比不上他?”
“人田园又不喜欢你。”刑小波作为一个高智商的人,实在是看不懂杜谦这类人的脑回路,与其苦苦追求一个自己压根儿就得不到的东西,倒不如及时行乐。
“他不用喜欢我,只要他喜欢我的信息素就可以了!”杜谦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神情脸色都变了。
“怎么?你想干什么?你还想强行标记?”刑小波没想到杜谦竟然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不行吗?”杜谦捏了捏拳头:“只要我的信息素能盖过李溪川在田园身上的信息素,那不就行了?”
“那你会死的很惨。”刑小波顿时觉得杜谦有点儿可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要是真这么干了,记得到时候喊我。”
“怎么?你想围观?”杜谦问道。
“不是,我还没替人收过尸。”刑小波笑道:“你好自为之。”
方鹤浚咬着后槽牙,眼神像是要盯穿杜谦:“草,我看到他就特么来气。”
“那能怎么办,我们又不能无缘无故冲上去打他一顿。”李溪川说:“这种人,防着他就行了,粘上了就跟狗皮膏药似的。”
“本来还想这个星期找你出去玩儿呢!”方鹤浚捏响了自己的指关节:“哎呀~估计你又去不了了。”
“你这个星期不用去医院复查?”李溪川问。
“我下个星期再去,这周末我爸妈回来。”方鹤浚挠了挠头发,显得有些焦躁:“烦死了!”
“这有什么可烦的?”李溪川问。
“不能约你出来,我爸妈指定是不会让我出门了,我就得跟方晴雨那个傻子在家呆着。”方鹤浚平时就喜欢拿李溪川当挡箭牌,如今,他有了自己的Omega,方鹤浚也不好强迫了。
“你俩周末不会就靠短信交流吧!”方鹤浚问。
“我俩这周六去博物馆,周末去图书馆写作业。”李溪川偷偷捏了捏田园的肩头。
“也真是够无趣的。”方鹤浚叉着腰嘲笑道。
“是是是,哪有您的业余生活,那么丰富多彩!”李溪川意有所指,方鹤浚心领神会,踹了一脚过去,结果踹空了。
山下休息处,李秦艽正坐在长椅上玩儿手机。
封谵远远的看到他,跟端相宜走过来问道:“你们这是什么娱乐项目?”
“高空索道。”李秦艽指着禁止标识说:“这个你应该玩儿不了吧!”
封谵点点头。
“为什么?”端相宜跟在后面,他还挺想试试的。
“我有心脏病。”封谵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接着说:“你要是想玩儿,你就去,我在这儿下面等你。”
端相宜把包卸下来递给封谵,一路小跑上了山顶。
“怎么样?最近没再犯病了吧!”封谵问道:“我中午看着你好像比之前气色要好一点儿了,怎么现在又不行了?”
“刚刚从索道上下来,气还没喘匀,歇一会儿就好了。”李秦艽和封谵两个人很早就认识,小时候住院的时候就玩儿在一起了。封谵小时候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时候,和得了哮喘的李秦艽同住过一个儿童病房。
“你不会真的突变成了个Omega吧?”封谵调侃他。
“你猜?”李秦艽拐弯抹角:“你说是,那就是。”
两个人正聊着,方鹤浚一路高喊,滑了下来,跟个八脚螃蟹似的,想要蹬地。
李秦艽迎了上去,被方鹤浚扑了个满怀。
方鹤浚拿下巴垫着李秦艽的肩膀,拍着他的肩背安慰道:“对不起,宝贝儿,等急了吧!”
李秦艽还没从方鹤浚前后巨大的反差人设中缓过神来,就被方鹤浚勾着脖子,掳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李秦艽问道。
“不干什么?当着你朋友的面我不得表现的殷勤一点儿。”方鹤浚拆了颗糖扔到嘴里。
“hello,这里还坐着人呢!”封谵喝了口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假腻歪。
“老端在后面,大概还有七八个人就到他了。”方鹤浚说道。
后面依次滑下来的人都是他们“一伙”的。李溪川和田园一前一后滑了下来,田园因为太紧张,吓坏了,惨白着一张脸。
“下面我们去哪儿?”李秦艽问:“我们去鬼屋转转?”
“不去,我可不去鬼屋,谁爱去谁去!”方鹤浚浑身都写满了拒绝两个字。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李秦艽看他一脸恐惧:“鬼屋你都怕?”
“你懂个屁,怕鬼屋怎么了,那还有人怕虫子呢!”方鹤浚指着李溪川说:“七星瓢虫你不怕?”
“我不怕,哈!哈!”李溪川尽管已经全身汗毛倒竖,但是当着田园的面,他死活都不能承认。
“到底去不去啊?”李溪川在一旁搭腔起哄。
“我想去,可是得等端相宜下来。”封谵说:“我跟他一起。”
“老端肯定去,他是鬼屋爱好者。”方鹤浚疑惑:“哎?那你们刚刚去哪儿玩儿去了?我记得老端一到游乐场就找鬼屋钻。”
封谵被这么一问,眼神移到了别处。
“哦~”方鹤浚觉察出了一丝诡异的气息:“不说就是有情况。”
“待会儿咱问问老端。”李溪川说:“老端藏不住话,一套就出来了。”
“我来问,我来问,到时候你们谁都别打岔!”方鹤浚自高奋勇,周明庭不在,这种事还是得他来。
端相宜刚刚从索道上下来,心跳正加快,方鹤浚就蹦蹦跳跳冲上前,给他来了个“抱腰摔”。端相宜反应迅速,立刻抬膝虚顶方鹤浚的手臂,阻挡他的进攻。
“卧槽!老端!我这两天没练,你长进不少啊!”方鹤浚扑了个空,他的抱腰摔被端相宜轻易拆解了。
“那是!有时间咱俩去训练场练练!”端相宜一身腱子肉,力气又比自己大,更多的时候,方鹤浚只能靠偷袭才能成功。
“你去鬼屋玩儿吗?”方鹤浚问道。
“去啊!怎么不去?快走!”端相宜果然一听到鬼屋就两眼放光。
“那你刚刚去哪儿了?”
“就随便逛逛,到处走走。”端相宜才不上这个当,但是他的手伸向后腰,摸了摸,这个动作出卖了他。
方鹤浚什么都知道,之前和端相宜切磋巴西柔术的时候,他就知道端相宜的敏感点在腰后侧。所以他总是会用抱腰摔,后来才知道原来他的腺体就在哪个地方。
“走吧!走吧!别墨迹了,待会儿我们就集合要走了!”李溪川抬手腕看表,已经快五点了,说好的五点半集合,他们估计也只能再玩一个项目了。
鬼屋项目的人不多,他们六到达的时候,上一队刚刚进去。一次性能进去十个人。
“就我们六个人进去吗?”方鹤浚觉得人太少,他害怕。撇了一眼李秦艽,方鹤浚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再看一眼,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看第三眼的时候,他才发现李秦艽右手的绷带已经没了。
“卧槽!李秦艽!我就知道你丫在骗我!”方鹤浚一脚飞踹,又踢空了。
“我问问周明庭来不来。”端相宜掏出手机发微信。
“你为什么总是要带上他?”封谵问道。
“周明庭挺可怜的,既没有Omega,又没有Beta。”端相宜说得是事实,但是为什么这么搞笑。
“老端,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方鹤浚伸了手机过去。
周明庭的语音发了过来,他模仿者海绵宝宝的声音喊道:“来来来,我马上就来!我在上厕所。”
“叶天扬也过来。”李溪川摇了摇手机,环抱住在他正前方的田园,坐在旁边的栏杆上,把下巴搭在田园的头顶上。
“那刑小波肯定到!”方鹤浚大胆预设。
“我觉得也是!”封谵靠在端相宜的胳膊上。
“有没有人不同意的?”方鹤浚问。
在场的六个人都表示同意,因为有叶天扬的地方,一定会有刑小波。
周明庭一路小跑过来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
“哟!周明庭,怎么了这是?瘸腿了?”方鹤浚笑着打趣。
“滚你丫的,主要是刚刚那个‘流星大摆锤’太吓人了!”周明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稳住了心跳。
“哎!我刚刚从网上搜,他们说这个游乐园的鬼屋特别的恐怖!”周明庭刚刚在厕所里百度了一下。
“到时候你们得找个人保护我,要不然我不就落了单了?”周明庭扬言威胁道,然后目光转移到端相宜身上,寻求帮助。
封谵迈了一步挡在两个人中间,瞪了李溪川一眼。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叶天扬对他身后的刑小波说。
“我跟着你?你丫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刑小波说:“李溪川在群里问的,我看到了我也想去不行啊!”
“你去?你那胆子还没你眼皮大!”叶天扬说道。
“你怎么人身攻击啊?”刑小波天生单眼皮。
“我就攻击你,你就欠攻!”叶天扬看了他一眼,话里有话。
鬼屋里频频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还能有这么可怕?
“他俩来了!”周明庭喊了一声。
“你丫有什么好得瑟的?”刑小波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
“我就得瑟怎么样?”
……
“他俩又吵起来了。”周明庭看了一眼说:“我说,你俩能不能别走一路吵一路?”
“周明庭,你别拦着我,我今天要跟他一较高下。”刑小波的胳膊被周明庭钳制住。
“什么?一较上下?”周明庭摆摆手:“等会儿等会儿,咱们马上要进鬼屋了,你俩要是待会儿,谁能全程不出声,谁就赢,好吗?”
知道周明庭真实用意的李溪川没绷住笑出了声。
周明庭是不想让他俩一路吵到鬼屋,要不然多破坏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