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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庭还没在震惊中回过神来,方鹤浚一拳就挥到了江月白的脸上,丝毫也没给他留情面。
“卧槽!你特么装什么装!”方鹤浚接着还要给他第二拳,身边眼疾手快的李秦艽伸手截了下来。
“你冷静点!”李溪川喊了一声:“走吧!”
“要走你们走!我可不走!”方鹤浚在后面骂江月白:“你特么真不是人!”
经过刚刚那么一出,方鹤浚也才反应过来,原来前段时间,江月白带周明庭去医院检查,嘘寒问暖全都是假的,不过是在确认自己的“计谋”是否得逞。
就连江月白要来学校当他们的体育老师,现在都要怀疑是不是为了监视周明庭。
江摄看了过来,举起酒杯,高过头顶,示意要喊安保。
周白踩着高跟鞋跑了过来,扶着江月白的肩膀。
现场的闹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庭庭,听妈妈的话,把手放开。”周白伸手攥住他的拳头:“庭庭,今天是你大哥的好日子,别犯傻,孩子。”
江摄找来的保安迅速围拢上来,手里拿着铁棍,领头的人,带着耳麦,得了授意,伸腿踹在了周明庭的后腿上。周明庭吃痛,单膝跪地,手肘撑着上半身。
端相宜横着身体挡在前面笑着说:“我们会带他走,你没必要下手这么重。”
旁人也许看不出来,可是端相宜知道,刚刚那一脚压根儿就是奔着周明庭的脚踝去的,跟腱一旦被踹伤,周明庭也就甭想再走路了。
刑小波搀着周明庭起来,田园从包里拿出湿巾给他的嘴角擦血。
周白伸手想去摸他的嘴角,被周明庭躲过了。江月白横着一条手臂,将她拦到身后。
“我劝您最好别动手。”江月白今天这出戏完全是自导自演,为的就是周白手里的那点儿股份。那些留给周明庭,足以撼动他在江家地位的股份。
方鹤浚嫌领结碍事儿,干脆摘了下来,递到了李秦艽手里。
“你要干什么?”李秦艽结果领结踹倒口袋里。
“干什么?跟咱们的江老师讲讲道理。”方鹤浚默默捏着拳头走到江月白面前,出来一个彪形大汉挡在他面前。
“我去你大爷的!”方鹤浚抬膝想要顶保镖的肚子,结果被迅速躲开,方鹤浚扯着笑,抬起手肘,击中了保安的后脖颈。保安身形一歪,倒在了旁边。
江月白的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厚颜无耻的人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说:“你想帮周明庭出头?”
方鹤浚歪了歪脖子说:“臭傻逼!”然后照着他的鼻子给了他一拳。
“漂亮!”端相宜在后面喊了一声,他只是觉得方鹤浚刚刚那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打得实在漂亮。
“愣着干嘛!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江摄一声令下,七八个保安蜂拥而上。
刑小波护着周明庭想往外撤,没注意到身后跟过来的两个保安。保安动作粗鲁,扯着刑小波的脖子就往后拽。
叶天扬顺手抄起长桌上的瓷盘就往保安的头上敲,敲碎了。
“卧槽!看不出来啊,叶天扬,这架势跟拿洗脸盆敲我头没什么区别啊!”刑小波说。
“你的大头,只能我来敲!”叶天扬撸起袖子就开干,喊道:“以为谁没练过!”
安保一半的人力此时正被方鹤浚一人牵扯着。
打一个人,方鹤浚靠技巧,靠蛮力都是不在话下的。可是面对四五个人的围追堵截,他也不傻,拔腿就跑,四处逃窜,只可惜势单力薄。
李溪川和李秦艽上去帮方鹤浚的忙,出手就放倒了两个身形稍微瘦削一点儿的。
保安们也不傻,厉害的抓不到,当然是要去捏软柿子,他们锁定了九个人当中的田园,扯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拽,周明庭拦着不让。
十几个人就在“婚礼公园”的现场掐架。
这不比婚礼好看多了?
方鹤浚跑了一圈,重新回到玻璃房旁边,混乱之中,李秦艽抓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方鹤浚喘着粗气,捂着胸口,面露痛苦。”我靠!不是吧!你丫犯病了?你带药了没啊!雾化器呢?什么都不带你都敢出来打架啊!”
李溪川道:“药在田园的包里,田园!田园呢!”
田园在周明庭身后,赶忙把包扔了过去。
方鹤浚三下五除二翻找出雾化剂,拧开,放到李秦艽的嘴里。
江月白递了个眼色,让保安们动手,就趁现在,把他们几个一举拿下。
白羊和方哲敏夫妇二人和李秦艽的妈妈燕铭,约在了XX医科大学的实验室见面。
“咚咚。”
“请进!”燕铭摘下橡胶手套,其身迎接他们:“欢迎欢迎。”
燕铭和方哲敏是大学同班同学,自然熟络。
“咱们得有十几年没见了吧!”白羊抱着燕铭问道:“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还是方鹤浚小的时候,五六岁?七八岁?你看看我这脑子。”
燕铭脱了白大卦,领着他们往隔壁的办公室说话。
“咖啡?还是什么?”燕铭知道他们刚刚回国。
“白开水就行。”方哲敏夫妻俩异口同声。
“李院长呢?”方哲敏问。
“出差去了,最近大会小会开个不停,我也不大管他。”燕铭说起话来冷冷冰冰,但却是有问必答。
闲聊了一会儿,燕铭就开门见山,她是个干练的女人,做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
“这次找你们来,是为了两个孩子,我相信方老爷子应该都和你们说了。”燕铭一边说,一边递上了一份资料。是李秦艽和方鹤浚详细的身体状况。
“我竟然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匹配度竟然是99%。”燕铭说:“这还是李秦艽自己发现的。”
“李秦艽这孩子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之前看他还是个小男孩呢,现在都长得越来越帅了。”白羊想到了手机里李秦艽的照片。
“你还记不记得,他们两个小时后凑到一块儿玩,李秦艽还总是欺负我们家方鹤浚呢!”白羊笑盈盈的,说起以前的事情。
“我其实一直想问问你们方鹤浚的那两次手术,到底是什么情况。”燕铭将话题又转了回来。
白羊和方哲敏对视了一眼,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方鹤浚从出生证明到现在的所有体检报告。
方鹤浚和方晴雨是双胞胎,怀这两个孩子的时候,白羊胎位不正,方晴雨在胎中一只脚始终踩着方鹤浚的颅顶,孕周15周的时候,在其脑部发现了络脉膜囊肿。孕周25周时的B超复查,白羊被告知囊肿已经消失。
燕铭一边听白羊说,一边翻看文件夹里的病历。
但是在方鹤浚五岁的时候,在他脑中又发现了一个良性肿瘤。经过第一次微创手术后,也就治好了,再没有复发,直到今天。
燕铭又问:“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就是很普通的阑尾炎手术。”白羊记得当时自己还特意赶回国配方鹤浚陪床了半个月。
燕铭反复查看方鹤浚的病历,听到现在,她基本可以推断方鹤浚的腺体和这两次外科手术无关。
“李秦艽呢?”方哲敏问道:“他又是什么状况?”
燕铭是Alpha,李秦艽的爸爸李秋宴也是Alpha。两个人为了这个孩子受的很多的苦。
可是李秦艽不到五岁就突发“信息素亢进症”。也是因为这个病,李秦艽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李秦艽被告知,如果不吃这些药,他就会生很严重的病。
但其实他的所有药,都是强效抑制剂。
至少在李秦艽遇到和自己匹配度达99%的Omega之前,他都要一直服用。
“临床上这类病症出现的原因大多是什么?”白羊问:“难道是和你跟李秋宴都是Alpha有关。”
“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研究,”燕铭很是头疼:“但这也是我的猜测。”
“我们现在能为这两个孩子做点儿什么?”白羊伸手搭在燕铭的手背上。
“没有办法,只有让方鹤浚按时吃药,稳定的分泌的信息素。”燕铭说:“我猜测,这次方鹤浚之所以能被李秦艽捕捉到,也正是因为他们快成年了,快有发情期了。”
O发情期有早有迟,绝大多数会在成年期前后。
“然后呢?”白羊问:“方鹤浚的信息素浓度达到百分之百之后呢?”
“两种方法,第一种是让李秦艽直接对方鹤浚进行标记,另一种就是我和我的团队会对方鹤浚的信息素进行提纯。”燕铭说:“当然了,我可以保证,这次提纯对方鹤浚的信息素浓度不会再有影响。”
“那直接让李秦艽对方鹤浚临时标记呢?”白羊觉得后面这个方法实在是过于麻烦了,不如第一个简洁明了。
”如果不能永久标记,临时标记将毫无意义。”燕铭停顿了一下道:“对于李秦艽来说是这样。”
方鹤浚究竟能不能接受自己是个Omega的身份,愿不愿意让李秦艽标记,在方鹤浚信息素达到百分百之后,还会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订婚宴现场依旧是一片混乱,李秦艽哮喘突发,胳膊上起小红疹。同时保安冲了过来,想要乘乱把他们抓起来。
看热闹的宾客围在旁边。
“你干什么?”方鹤浚揽着李秦艽的肩膀,将他塞到自己怀里,他喊道:“没看到我朋友受伤了?!”
“愣住干什么!全部给我带走!”江摄走了过来,发号施令。方鹤浚还没开口,周明庭挤了过来,拦着他,阻止他往前,不发一言。
秘书匆匆跑了过来,小声在江摄的耳边说了几句。
“给你们十分钟,我回来前收拾干净!”江摄看了江月白一眼:“跟我来,贵客要到了。”
李秦艽雾化结束,稍稍缓了会儿劲儿。
“怎么办现在?”李溪川问道:“我们可不能被他们抓住。”
“李溪川说得对,我们要赶紧撤!”刑小波拿着刚刚被叶天扬砸碎的瓷片。
“你们…..”李秦艽微微抬头,被方鹤浚又按回了怀里,“你丫别动,继续装病,我们商量商量看怎么逃出去!”
“对不起,是我连累的大家!”周明庭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说话有气无力,一脸颓废。
“别说这话,你压根一点错没有,都怪江月白那个臭傻逼。”方鹤浚说:“周明庭,咱们是朋友,是兄弟,你受委屈了,我们怎么可能不出头?”
“他们现在一共八个安保,我们九个人,其实谁赢谁输还真不一定呢。”封谵冷静的分析着场上的局面。
“端相宜一个能打三个,叶天扬一个,刑小波一个,周明庭一个,我一个。”李溪川环顾四周:“勉强可以出得去。”
“卧槽!”刑小波一声惊呼,赶忙捂住脸。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叶天扬抬眼朝着刑小波的方向望过去,瞳孔瞬间放大:“我凑!不是吧!”
“看到什么了?”李溪川转过头,看到不远处,江摄正和一帮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我看到了我大伯。”刑小波一拍脑门。
“我看到了我爸!”叶天扬一转身,掀开刑小波的皱巴巴的西服,就往里面躲。
封谵的神色也是突变,他朝着李溪川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说:“我看到我哥了,他看到我了。”
李溪川也在人群中,看到了一身湖蓝长裙的,他的妈妈。
而他们都跟在一个人的身后。
这个人就是方鹤浚的爷爷——方崇元。
安保不力,加派的安保人员也乘坐着黑色的轿车匆匆赶来,领头的人穿着黑色的制服,端相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为首的老大。
“完了,这回一锅端了。”端相宜说:“我哥带着人来抓我们了。”
方鹤浚被着突如其来的古怪气氛弄得很焦躁,他喊道:“你们发什么呆啊!快点儿啊!”
“方鹤浚!你看谁来了!”李溪川提醒他。
“我特么看不清楚,我近视眼。”方鹤浚刚刚站起身,就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
“方鹤浚!”这声喊得他胆战心惊,惊心动魄。走了半步,一个踉跄,差点抱着李秦艽摔个狗啃泥。
“所以说,我们这趟到底是来干什么来了?”
“真就白给呗!”
“真就白送呗!”
“自/杀/式袭击!”
“自投罗网!”
“一网打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