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医院里,杜谦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闭着眼睛。他满脸都是被李溪川用拳头揍出来的青紫,嘴角的血迹刚刚擦干,旁边站着刑小波。
“让你丫别干,别干,你丫非干,怎么样?还是得我来帮你收尸。”刑小波白了他一眼。
杜谦的胸廓起伏,不发一言。
田园一身白衣黑裤蹭满了泥,脑袋头发上都是杂草,像一只失魂落魄的流浪狗,坐在拐角的板凳上。
李溪川从护士站要了棉签碘伏,端着盘子,用脚勾过一旁的圆凳,滑着轮轴,和田园面对面坐着。顺手还拉上了旁边的蓝色遮挡的帘子。xS壹贰
李溪川用膝盖夹住田园的膝盖,他看到田园额间的碎发散落下来,他抬手将它们捋到田园的头上。李溪川抱着田园的脑袋,在他的脑门上轻轻啄了一下,拍了两下安慰道:“可能会有点儿疼,稍微忍一下。”
“不疼。”田园红着眼睛摇头,但是他发抖的肩头仍然出卖了他的恐惧。
李溪川沉默地看着田园,看着他浑身是伤,后颈上的牙印触目惊心,膝盖手臂,凡是露在外面的地方都是伤痕,尽管如此,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还能挤出一个笑给他。
“不疼吗?”李溪川冷漠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自己擦,我先走了。”
田园的膝盖一松,心底一沉,就连心都好像空了一块儿,他赶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但是他也只敢轻轻拉住李溪川的衣角。
李溪川转过身,认真的问:“告诉我,你害怕吗?你疼吗?”
田园先是嘴唇发抖,接着浑身跟着一起发抖,到后来,眼泪一颗一颗滚了出来。他抽泣,但是始终不敢放声大哭。两个人中间隔着半米远,谁都没有上前一步。
李溪川一狠心,踢开板凳,往外又走了一步。
田园手里牢牢抓着的李溪川的衣角松脱,离开了他的指尖。他呆呆地站着,心里想着,也许这次一松手,以后他和李溪川可能就再也没有交集了。他微微张嘴,但却始终喊不出那几个字。他想告诉李溪川他害怕,他疼。
可是田园不想给李溪川添麻烦,他想着,能够和李溪川站在一起,也许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了。那么好的李溪川,眉眼间都是俊朗,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紫檀香气,悠悠扬扬,笑起来还有一颗虎牙。
田园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他好不容易和他肩并肩站到了一起,不想回到过去,不想再回到原来那个在黑暗阴沟中踽踽独行的自己。
“别…..别走,好吗?”田园哑着嗓子,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我…..我怕。”
空气中再次陷入了沉寂,田园没有等来意料中的怀抱,无力地垂下了肩膀。他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无能,终于,终于还是要结束了吗?
李溪川转过身,抬起双臂,说道:“你害怕,难道都不过来抱我一下吗?
田园猛的抬头,没有丝毫的犹豫,扑到了李溪川的怀里。他浑身冰冷,唯有的一丝温暖是从李溪川的胸腔传来。
“这里疼吗?”李溪川摸着他后颈上的伤口问道。
“疼。”田园歪着脖子,在李溪川的侧颈上磨蹭,小声地问:“你能不能咬我一下。”
李溪川一愣,转而笑了起来,他刮蹭田园的嘴角,顺势摸到了他的脖子,田园闭上眼睛,准备忍受脖子上的疼痛,但是到最后,温润的气息却从唇部传来。
李溪川告诉他:喜欢一个人是要亲吻,而不是咬腺体。
方鹤浚一个人在板凳上坐着,捏着手机和周明庭聊天。
周明庭:“用不用我们过去?”
方鹤浚:“不用!我又没受什么伤。”
周明庭:“李秦艽去你们那儿了。”
方鹤浚:“卧槽!他来干什…..”
方鹤浚最后一个字还没打出来,面前一黑,李秦艽笔笔直直地站在他跟前,撸起袖管,手腕上戴着机械腕表,看起来阳光帅气。
“你怎么来了?”方鹤浚关了手机,说:”我没事儿,不是跟老周都说了,待会儿就回去了。”
袁亦河拿着两瓶水走了过来。
“李秦艽?”袁亦河撞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