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隐弘之见绻儿的毒有所控制,便去琉璃王朝准备最后的婚礼,十里红妆都数不够,布满整个非烟大陆。
隐族也重振辉煌,如今隐弘之才是族主,而我自然是族主夫人,虽然还没大婚……
如今浅绻与丫丫在一块呆着,丫丫的毒素被魔幽强行逼了出来,但是毒素深入骨骼,哪怕外表愈合了,内脏几乎化为灰烬,脸上一道道鲜红色的疤痕比我毁容时还可怕。
我闲来无事就到御书房去看史书,记载着历代帝王的辉煌岁月。
我百般无聊,翻着翻着,居然看到了浅漠凝这位所谓神的名字。倒是好奇,打开看看,居然上位不到半年,却将暗夜王朝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个时候,暗夜可真是鼎盛。
这是历史上唯一后宫没有女人的皇上。
关于他的记载太多,只记载了几个重大事件,比如带女子当了逃兵,又比如最后的战死。虽然他没死……
一天无聊,而我居然看着浅漠凝的名字傻笑……没救了,真是没救了……
第二日隐弘之骑马来接我,一身大红色新郎官服,显得犹如王者。
望着镜中的少女,大约十六七岁,早已摆脱了从前的稚气,敛了轻狂。绝色倾城的脸上不知是因为要嫁人害羞的还是胭脂的作用,显得微红。
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红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从镜中,我看到弄梅眼眶微红。
“傻丫头,你家小姐要嫁人了,你怎么哭了?”
“小姐,我没有哭,我这是高兴!”弄梅揉了揉通红的双眼,偷偷擦掉挂在眼角的泪滴,唇间勾上一抹笑。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来隐弘之,说到底他还是第一次穿红色呢。镜中看得不真切,我又不好意思回头去看,隐弘之靠在门上,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一袭红衣如火,墨发束着,温润如玉却又贵气逼人。
“弄梅,你家小姐这就要嫁人了,你也不小了,去找幽冥吧!”
“我不要……”弄梅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弄梅要一辈子陪着小姐……”
“听话,以后和幽冥不要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弄梅脸上湿了一片:“小姐你不要弄梅了吗?”
看她这个样子,我心底也很难受,忍者泪意:“听话,去吧!”
弄梅看我一眼,跪地三叩首才捂着脸跑了。
看她这个模样,我也忍不住心底悲伤,眼泪顺着弄梅好不容易打扮好的妆容滑下,花了脸。
“呵呵……倾舞,听话,不哭了啊!”隐弘之拿着一块毛巾替我擦脸:“你应该明白,弄梅有属于她自己的生活,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我点点头,将毛巾放在脸上,靠着隐弘之闭眸。
“倾舞,别睡着了……”
“不会的!”我就是想哭……还不行么?
深呼吸,冷静……不就是嫁人么,以后和弄梅又不是不见了。
“呵呵,走吧!”
又不是头一次嫁人,我还哭哭啼啼的,我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我还在考虑隐弘之准备的婚礼是东方还是西方的,不过是我多虑了,好歹这里也是古代,若是按照西方礼仪来,不敢相信会是怎样的轰动。
隐弘之先出去了,两个喜婆走了进来,拉着我的手,往我头上戴了一块红布。
“新娘子真漂亮!”
“咱们皇上真有福气,能娶到这么貌若天仙的女子!”
我勾唇,别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刚才在外面给隐弘之说我有福气,能嫁给她们的非烟王。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隐弘之大婚,这便够了。
一步步走出去,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浅漠凝!
那个少年前几日还信誓旦旦的说会抢婚,呵……到现在还没来。我暗中拧了自己一下。夏倾舞你在想什么?隐弘之才是你的男人喂,现在那个说抢亲的疯子没来,你应该高兴,我居然还略微有点失落……太不应该了。
透着盖头,一路踏着红布到隐弘之面前,因为挡着,看不真切,但依旧可以看出隐弘之浅浅的笑意,很温暖人心。
喜婆搀着我坐上轿子,先是要绕皇城一圈的,这一圈不多,但若是按这个速度,大概需要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
除了三餐,其余时间我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生怕被别人看了笑话。
一路上断断续续的琴声如同初学者那样混杂不堪,我却听出了一起怅然,泪意模糊了双眼。
“谁在学琴?让他停了!”
外面喜庆的曲调都掩不住曲调里的忧愁,一声一声催人泪下,虽然听起来曲调是那么生涩。
其实在他们大婚的时候有人奏乐没人么,可偏偏是这种伤感的,与婚姻大喜之日太不一样,有的心神不稳定者已经开始沾巾拭泪。
“快点让他停了,别影响了皇上和娘娘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