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雄伟,气势磅礴。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温顺的落在龙椅上,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又慵懒如同贵族波斯猫,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慵懒消散之气,却又有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
底下,歌姬歌声升平,婉转悠扬,舞姬衣袖飘荡,舞姿迷人;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好一个会享受的天子!
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凶狠不亚于男子,蛇蝎之心肠,与后宫女子比起来,亦不过如此。
龙椅旁边立着的,满脸浩然正气,看起来大公无私的宦官,不是甄公公是谁!
“陛下可是乏了?”
从他这个角度便看到浅重雾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坐在龙椅上的明黄色身影好像睡着了,嘴角有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偏头,就看到甄公公关切的样子。另一边,皇后池樱凉噙着冷笑不做声。
大殿和谐的诡异,听歌赏舞全然没有心思,寒冬时节,却额头滴汗。
那飞檐上的两条龙,好像也受不了压抑氛围,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皇帝状似假寐,甄公公想说话,却又不好开口。
这边宦官,那边皇后。有身份的人不说话,没身份的人就更不能说话了。
大殿内诡异的安静。
歌舞还在继续,已然没人欣赏,各怀鬼胎,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计划。
“有点乏了罢,叫歌舞退下。”当即一甩龙袍,走了出去,留下惊愕的众人。
吩咐众人退下,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甄公公吐出一口气。
转头,池樱凉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自然是追随浅重雾去了雾清宫,皇帝的寝宫。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夜明宝珠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白梅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将微白的晨冬照射的更加亮堂。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如此穷工极丽,倒还真是少见。
皇后今个身着玫瑰色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倒是增添了一抹俏皮。鬓发低垂斜插一枚简单的玉簪,为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的外表下增添了一抹楚楚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