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有就没有…”夏倾舞妥协一般,端起桌上的药碗:“快吃药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浅漠凝转头,神色别扭:“我不…”
“…乖嘛,张嘴!”夏倾舞蛊惑一般的笑声,浅漠凝嘴唇微嘟,眼眸里有一抹倔强,可她分明从中看到了戏谑的笑容。
“你喂我!”浅漠凝无赖。
生病真好啊,生病才有资格被人照顾……
“啊,张嘴!”夏倾舞好说话的看着他,药勺到了浅漠凝唇边,他却不张嘴。
她本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药碗往一边一放,药汁差点撒出来,无视某人惊讶的眼神,腮帮气得鼓鼓的:“爱喝不喝随便你!”
浅漠凝一愣,眼底有一丝委屈,然而被温润的笑容掩盖:“对不起倾舞…”他知道是他过分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讨好,然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哼!”夏倾舞忍笑。
浅漠凝松了口气,薄凉的唇就覆了过去。夏倾舞只觉铺天盖地的苦涩袭来,不禁皱眉,却贪恋这个吻……
……
“回来了?”池樱凉挑眉。隐弘之脚一顿,点点头不语,坐在窗前吹了吹额前凌乱的发丝。
池樱凉勾唇一笑,也不恼,倒了一杯茶水放在隐弘之手心,隐弘之抬手一饮而尽,沉默的坐在玉石凳子上。
“怎么?不理姑姑?”池樱凉笑了笑:“山底发生什么了?”
隐弘之这才抬起头,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他却没有怀疑整个事情的真实性。
“哦…那么…你喜欢她?”
这句话问的隐弘之面红耳赤,却还是羞涩的点点头。
可惜呐,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其实吧…这件事未必完全没有机会!只要这样……”
呵呵,她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下毒了,何况利用一下小侄儿呢!
“真…的?”隐弘之惊讶,这件事,太冒险了……
“对啊!当今形式,唯有如此,她才会属于你!”池樱凉淡淡分析:“况且这样,你就拥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隐弘之点点头,他虽单纯,但也不是傻,自然知道如此定然有疏漏,但是心中的私利让他贪恋,从此走上不归路……
……
“太子,花姑娘求见!”来人穿着青色面料的衣服,这是凝王府的小厮。
花晴兰不请自来,夏倾舞退到屏风后。
“师弟,如今师傅驾鹤西去,山中人死伤无数,我还有大仇未报,就让魑魅魍魉留在你身边,我今天是来请辞的。”
浅漠凝这才看见花晴兰一身利落的黑衣,头发高高束起来,腰间挂着一个长剑,看来是留不住了。
“师姐保重!”
浅漠凝依旧一身白衣,褪去了方才的许多情绪,此时依旧温润如玉,却让人看不清思绪。
花晴兰呵呵一笑,道一声后会有期,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倾舞于屏风后走出,笑嘻嘻的看着浅漠凝。
“倾舞,去迁迢吗?”浅漠凝问。
“…不去了。”夏倾舞低眸,其实她很想陪他去的,但是她想守着夏府,守着她支离破碎的家。
浅漠凝也知道她母亲刚去世,心中定然很难受,也没说什么,在她耳边呢喃:“等我回来…”话没说完,竟然沉沉睡去。
夏倾舞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颜,心微微痛着。
这个他呵,从来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瘦弱的脸色有些莹白,如玉的睡颜寂静甜美,就像女孩子一样秀丽。他很瘦,下巴搭在她肩膀上都硌痛了她,却不敢动,害怕打扰了他的睡颜。
……
“漠漠…吃饭啦!”夏倾舞在浅漠凝耳边轻喊。
落日洒泻进来,空气中浮着一层水雾,在阳光折射下泛出奇异好看的彩虹。
两人面对面坐着,夏倾舞只顾着埋头扒饭。
“倾舞,慢点吃…”哎呦喂,还好没有别人,不然会以为他抢她的饭菜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