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更是脱口而出:“你要做什么?”

君衍之将诛仙塔扔在空中,提起长剑狠狠一劈。

席放喊道:“不可!”

空中发出一声震耳y_u聋的“铿锵”声,弟子们脑中震荡,又慌忙抱怨捂耳。余音在脑中环绕多时,渐渐消退,弟子们晃着脑袋抬起头来时,黑色宝塔跌落在地,却像刚才一样毫无损伤。

君衍之一动不动地站着,x_io_ng前、腰腹上的伤口汩汩冒血,却像没有痛觉,怔怔而望。

“你若将诛仙塔损伤,你师弟xi_ng命不保。”席放沉声道。

君衍之捧着巨塔,慢慢地露出些许恐惧之色:“该怎么救他?”

他在人前从来都是清雅沉静、泰山压顶而不变色,即便刚才被诛仙塔困住时,也没有丝毫惧怕之意,此刻望着席放的目光竟然有了点乞求。

柳阡陌、贺灵都有些不忍地望着他。

席放缓声道:“你若肯束手就擒,我回去想想办法。”

话音未落,君衍之身后两股剑气立刻向他袭来,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君衍之却不想躲避,望着席放轻声道:“你若把他救出来,我便任你处置。”

顿时,两股剑气劈落在君衍之的双肩,鲜血迸发!黑色宝塔跌落在地。

柳阡陌忍不住大喊:“这是缓兵之计,你别信!”

贺灵恼恨的声音传来:“荆师弟舍命救你,你就这样回报他?”

席放口面无表情地默念口诀,诛仙塔飞在空中,旋转着缓缓变大。

眼看黝黑巨塔又如同磨盘一般遮住太阳,一道白影忽然自石头上窜起,向着远方群山飞了出去,朗声道:“君衍之,荆师弟之前曾对我说过几句话,是关于你的,你想不想知道?”

君衍之一怔:“什么话?”

“跟我来!”

君衍之抬头望一眼巨塔,终于失魂落魄般地向着贺灵追上去。

陆长卿等人迅速追赶,却见君衍之拉起贺灵的手臂,化成一道青光,不见踪影。

柳阡陌轻轻吞咽着口水,在众人yin冷的注视中有点瑟缩。

“把柳阡陌先关起来,下令捉拿贺灵。”席放似有多少心事,沉声吩咐。

柳阡陌紧紧咬着唇,镇定地望着围上来的弟子:“何故要关我?门规不许迫害同门,宗主忘记了么?”

席放淡淡地看着柳阡陌,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缓缓而上,直叫人挺不起脊梁骨:“正邪不相容,如今不是我要迫害,是你决意要袒护君衍之。”

“宗主……”柳阡陌咬牙。

文荆死了,君衍之走了,为什么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眼下打不过、又逃不出,下面还有几个师弟们无人照顾……

他也不过是不忍心看着君衍之被杀!

“走吧。”闻人慕轻轻推着他。

“都给我让开!”空中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霎那间,一阵卷着乱叶飞舞的狂风吹来,飞沙走石,带着把人冰冻起来的丝丝寒气,yin冷摄人。

柳阡陌的眼前一晃,恍惚间一个深灰色的高大身影落在他的面前。

师父,段暄?

“宗主,这是我的徒弟,我自己会好好教导。”段轩的声音如同一块铁板,强硬不容妥协,像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用不着他再操心。

柳阡陌的心中一暖,多少年了,他求的也不过是这么一刻!

席放缓缓道:“君衍之的事,你都知道了?”

“宗主派去的弟子已经告诉了我。”

“……疏忽之过,难辞其咎。”

“我自当捉拿君衍之回来。”段轩向来不喜废话,也绝不会低头,简短不客气地说,“宗主若没别的事,让我把这件事查清楚,各位都请回吧。柳阡陌即便有不对之处,也有我这个做师父的管教。”

陆长卿等人已经回来了,脸色冷冷地发青,也不说话,一看就是根本没追上君衍之。

席放疲倦地挥了挥袖子:“今天暂且回去,明日向其他各派通知君衍之的事。”

“是。”

柳阡陌低头望着地面。

通知其他各派,便是要全面击杀君衍之,不再给他活路了……

慧石峰以往安静祥和、打打闹闹的日子,再也不复返了。

·

贺灵在山间一处乱石旁停下。

君衍之在离他十步远的距离处落下来,却不敢开口问,只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他青衫早已变成暗红,脸色惨白如纸,却像是全然不在意。贺灵看见有点紧张的模样,心中一阵烦闷。他刚才只是想说点什么引着他离开,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只好胡乱说道:“荆师弟说他……爱、爱上你了。”

君衍之眼圈一红,怔怔而望。

贺灵心中叹气,这君衍之从来都清冷疏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何时变成现在这副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模样了?前几日那股翻云覆雨、把他关在结界不放出去的yin狠呢?

“事已至此,你别辜负了荆师弟救你的苦心。你找个地方好好养伤,从此销声匿迹吧!”

君衍之却像棵树一般伫立着,仍旧不肯离开。

“……”贺灵紧紧蹙眉。

“还有吗?”

“……他临走时不是要你照顾好那只大gui么?”贺灵蹙眉道,“那大gui对他来说那么重要,你好好找找,别让它死了。”

“……没再说别的吗?”

“没了。”贺灵扭头飞在空中,忍不住又有些生气,“荆师弟为你送了xi_ng命,你好自为之吧。”

越飞越远,贺灵转头一望,松树下那一身暗红的长衫久久伫立,若隐若现。

荆师弟……是真的死了吧?

君衍之也不知道自己在松树下坐了多久,模糊中只记得天色暗下去,夜晚的北风呼呼吹着,冷得发抖。他低着头,想着记忆中文荆的身体有多温暖、多清新,像个冬天里的小暖炉。想得正入神的时候,不知不觉天色逐渐变亮。

不多久,又暗下去,周而复始。

身体似乎受了重伤,似乎在渐渐削弱,他却不在意地坐在松树下。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他感到身边有个什么东西在拱自己的腿。

君衍之低下头,只见一只黑黝黝的、脸盆大的gui趴在他的脚下,契而不舍地咬他的裤腿。他弯腰将这gui抱起来,一动不动地望了许久,轻声道:“他走了,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大gui张开大嘴,露出一截浸得微湿的纸。

君衍之从它口中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张开。

笔迹潦草难辨,字里行间的熟悉感却让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君师兄,刮伤你心,抱憾终生。之前去红枫教取回一本《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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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说师兄的坏话(穿书)+番外 第9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