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年走后,安安双腿颤抖的进了病房的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下,便换了便装出院。
顾锦年的人还没来,所以她一路无阻。
沈傲尸体一直在殡仪馆无人认领,馆主最终擅自决定,将沈傲的尸体火花了,安安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一直在殡仪馆闹,“谁允许你们火化我爸尸体的!是谁给你们的权利!叫你们的馆主出来!叫他出来!”
馆主被闹得出来了,安安理智还在,不至于像个疯婆子一样瞎闹,“尸体超过一个月无人认领才能火化,为什么你们这么早就将我爸的尸体火化了!”
“呃,我们殡仪馆规定,三天内无人认领就会火化,毕竟每天殡仪馆进进出出很多尸体,况且来认领的主儿都会要求火化,我们这样做不对吗?”
没有不对,是她错了。
沈安安抱着骨灰盒安静得像只破布娃娃,出了殡仪馆的时候,天空刚好下起瓢泼大雨。
安安紧紧抱着骨灰盒,但……
嘭地一声,路人撞了下她的肩膀,结果骨灰盒盒盖开了!
骨灰顺势倒了出来,那个撞她的人踢了下骨灰盒,对她大吼道:“有没有长眼啊你!没看到有人嘛!下次走路小心点!”
爸爸……爸爸……
安安跪在地上,捧起被雨水骨灰混合的,一个劲儿往骨灰盒里塞。
不要。
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连爸爸的骨灰盒她都不能保存嘛!
她不孝!她真的不孝!
“你说什么!”姗姗来迟的孟远,见到这份景象,提起那个撞到安安男人的领子!
“说什么!她自己没看路,我还赶着回家!你给我松开!真是晦气,出门就遇到这种事!”
孟远话也不多说,一拳头朝男人脸上招呼去!
殴打的过程中,安安已经抱起雨水往外流的骨灰盒站了起来。
“孟远,你的人去哪儿了?”
“我……”
“为什么爸爸的尸体无人认领?”
孟远脸色窘迫,“安安,对不起,是因为顾锦年下属的缘故,才导致……”
沈安安躲开孟远的碰触。
又是顾锦年。
害死她父亲不够,现在连她想见父亲最后一面都要剥夺。
够了,她累了。
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沈安安扬起狼狈的下颚,对上孟远的视线,笑容苍白,“不管怎样,你都没有义务帮我,我也不该对你抱有太多期待。”
“安安,我……”
“孟远,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安安……”
说完,沈安安绕过孟远,抬脚朝雨中走去。
她要去做个了解。
从错嫁那刻,就该各就各位的,可怜她用父亲的命,才换来清醒。
顾锦年不属于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所以,她会放手。
而那个撞了沈安安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无人问津的小巷。
沈然然将包着钱的信封递给了眼前的男人,“你做得很好。”
那男人接到钱后,迫不及待地打开,数了一遍一共多少后,啐了口,“呸,老子刚刚可是踹的骨灰盒!沾了这么晦气的东西,你就给老子这点钱?谁知道会不会惹上什么!”
沈然然眼底露出几分嫌恶,不过也是这种人最好打发,她又掏出一沓钱来,“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当然,当然。”
沈安安,我不信,都这样了,你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待在锦年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