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站在床沿边,眼神冰冷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既然我已经来看你了,顾先生可以放我走了吧?”
“咳咳咳!”顾锦年猛烈咳嗽了几声,见安安转身就要离开,他嘶吼道:“等下!”
安安顿住脚步。
“谁允许你离开了?既然来了,就别想出去。”他态度强硬,一扫先前的柔弱。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不应该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
不管沈安安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他都不会再放她离开。
“你!”沈安安眼白冲红。
如果不是顾锦年的偏执,如果不是他的执念,她和孩子还有父亲就不会天人相隔,更不会欠下孟远这么大笔人情债!
趁着他现在病危,安安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对了,他现在还很虚弱,这是她认识顾锦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这么虚弱,她完全可以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她就解脱了,不用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杀了他。
杀了他。
安安脑海中产生一种执念,就跟当年的顾锦年一样。
她一步步靠近床沿边。
顾锦年似乎看出她的意图,阖上双眼,主动凑过脖子。
在女人毫不迟疑掐上自己那刻,顾锦年嗓音沙哑道:“是不是我死了,就能留住你?偿还之前的一切?”
安安手微微一用力,在听到顾锦年这句话的时候,她如梦惊醒!
她连连后退,身体撞到墙壁的那刻,她才虚脱地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的双手,安安眼神呆滞道:“我差点杀人了,我差点杀人……”
“安安,我不会怪你杀了我,如果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警察去追究你什么……”
“顾锦年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死就能解脱嘛?你以为死就能解开我们这么多年的羁绊吗?”
她在失忆的那段时间,甚至还能感受到失忆前的自己对顾锦年的喜欢!
就凭着这种感情,她和顾锦年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他们是天生的冤家,就算没有沈然然,她和顾锦年也会是宿敌。
“顾锦年,我要你好好活着,活着才能替我们的孩子,还有我爸爸赎罪,死了才是解脱,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快就解脱?”
“咳咳咳!”顾锦年剧烈咳嗽,也许是烧糊涂了,嗓音也逐渐沙哑,说话迷迷糊糊的,“我活着不会放你离开的,安安……”
顾锦年昏迷的这段时间,一直抓着沈安安的手不肯放。
沈安安想过用刀切断顾锦年的手,但被管家看出了她的意图,将一切尖锐的东西藏了起来。
导致沈安安不能如约回医院,再次待在顾锦年的别墅住了几天,直到顾锦年转醒。
顾锦年清醒之后,眼底跃入安安沉静的睡颜。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抬手覆在安安那张安详的脸颊上,直到触摸到温热的体温,顾锦年才反应过来,这是沈安安,她在自己生病期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安安……”顾锦年俯下身,额头抵在安安额头,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女人,少了被病魔折磨出的惶恐,多了安宁。
安安转醒就对上顾锦年那张被放大n倍的脸,她连连后退,差点栽到在地。
顾锦年揽过她纤细的腰肢,“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捏了捏手中的尺寸,眉梢微微一拧,“你瘦了?”
沈安安推开男人的手,打了个哈欠,“顾锦年,你病已经好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