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年之所以之前囚禁她,又放了她,是因为他怕沈安安自杀,把她逼疯了,她好像什么都做得出来,比如之前主动喝下沈然然递过来的毒药。
顾锦年缓缓阖上双眸,如今有了孟思远的存在,安安不会再这么任性,抛下他……哦不对,是孟思远而去了。
将她扛上车后,顾锦年开车一路飙车。
安安双手被男人用皮带系上了,她努力解了许久,也没有作用!
安安愤恨地看向罪魁祸首,“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我要送思远去学校!”
“放心,儿子会由孟家的司机送去学校的。”
安安没再吭声。
抵达目的后,顾锦年才解开了沈安安手上的皮带,“安安,我带你来看岳父。”
沈安安浑身一震,她瞳孔微缩地看向眼前的男人,拳头如雨淋瀑布般砸在顾锦年身上,“顾锦年你有什么资格喊爸岳父!你有什么资格再提他!”
顾锦年巍立不动,任由女人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偶尔她打到了要害位置,他只是闷哼一声,没期待她会停下来,只是放纵她拳头再次接二连三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额头溢出冷汗。
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她力气会变得如此大啊,以后结婚了,还得让着她点……
沈安安打得累了,拳头软趴趴的,瞥了眼男人额角的汗渍,手不自觉地抹了上去。
顾锦年握住她的手,与她对视几秒后,慢慢地靠近女人脸颊……
“你还记得外祖父葬在哪里吗?”
“怎么不记得,就在那边,那边。”
几个路人的声音打断俩人逐渐紧靠的身躯。
顷刻,沈安安拔腿就想逃离这个地方!
她被顾锦年反手握住手腕!
“安安……”
“你放开我!”沈安安与他起了争执。
“安安,岳父葬在这里……”
“葬?”沈安安嘴角泛起冷笑,“当年我连爸最后一点骨灰都没护住,何来葬的说法?”
“我之后才知道,沈然然背着我给死去的岳父找麻烦,安安,虽然我当时误以为是岳父害死我家人,但岳父最后还是厚葬了我家人,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怎么可能到岳父死了,还去为难他老人家?”
沈安安:“我不相信你,顾锦年。”
她相信的人已经死了。
顾锦年胸口做疼。
他揽过她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语气透着一股坚定,“做过就承认,没做过否认,这一向是我的作风,你认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我吗?”
“谁知道呢,我们刚结婚的那阵子,我还以为你会对沈然然收心,结果你狼心狗肺一点点掏空我爸的公司,顾锦年,你失去了家人,但我爸给了你美好的童年,但我呢?我不仅失去家人,就连孟远也被无辜地牵扯进来,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到死的时候,孟远都走得不安心!
就因为她心中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越是恨,就代表越有爱,没有爱哪来的恨?这几年她一直想忽略他的存在,想忽略对他的恨,可就在今天,被他给打断了……
“安安,我错了,对不起。”
“错了?一句错了,就能弥补所有吗?一句错了就能……”
“安安,我们第一个孩子也葬在这里。”
沈安安瞳孔微缩。
那个孩子,沈然然说的是顾锦年送给她吃了……
那个无辜的孩子……
顾锦年:“当年孩子的事我提前知道,可我让人替你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是死胎,我就知道孩子保不住。沈然然那时对我来说有相知相惜的感情,为了保住她性命,也为了让你崩溃报复岳父,我才做出那样的事来,安安……”
“死、死胎?”安安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拿当年的检查单给你……”
“那我爸呢?为什么他入狱了,你也不放过他?”
“如果我说是沈然然为了磨灭当年真相的手段,你会信吗?”
“你胡说!沈然然就算再怎么样,爸也是她父亲!”
“可有俩个女儿,一碗水端不平,岳父对你越好,沈然然就越对岳父憎恨,大概是当年唯一知道她是罪魁祸首,沈然然才要除之后快吧?当年我查出是沈然然的人做的手脚,只当那是沈然然憎恨这个父亲而已,没想到她才是当年防火的凶手。”
“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顾锦年执起安安的手放在唇瓣边,却被对方抽手躲过,他也没恼怒,“安安,这一切都是我纵容沈然然的后果,我愿意用后半辈子来补偿你。”
“你拿什么来补偿?”沈安安突然觉得有些搞笑,“用你后半辈子的婚姻吗?顾锦年,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很好,我也能照顾好思远,不需要你……”
“思远在学校经常被人问爸爸是谁。”
“那我可以给思远找个爸爸,总之那不会是你。”
“安安,你愿意跟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同床共枕吗?”顾锦年捧起她的脸颊,强迫她对上自己视线,“安安,别自欺欺人了,就连孟远都没得到过你,更别说其他男人了。你以为婚后,会有男人像孟远一样继续做柳下惠吗?”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容忍自己儿子叫死去人爹地的原因。
他佩服孟远对安安的感情,孟远对安安很尊重。
可在感情面前,尊重有什么用?属于自己的,就要掠夺过来!这样才能永远拥有。
像孟远,至死也得不到他拥有过的。
“不许你这么说孟远!”沈安安指甲抓向男人的胳膊!
顾锦年倒抽了口冷气,嘴角挤出牵强的笑来,“安安,对老公能不能下手轻点?”
“你谁老公?”
“当然是你啊。”
“顾锦年我不想在这里跟你胡扯,你放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