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见公子忽然开口:“可曾见过王爷?”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公子的神色一沉,似是比我还多了几分急切地开口道:“怎么会没见过?王爷不是去寻你了么?”
我道:“是我太心急,错了过去。”
公子笑着望我,我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半晌,他将我的脸扳向他的方向,柔声道:“浅浅,王爷是个只得托付终身的人。我纳兰容若没用,错失了你的心。便只能为你寻一个称心的良人共度一生,若那个人是他,我放心。”
听他这样开口我却骤然愣在了原地,我呆呆地看着此刻神色渐渐严肃的公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见我不言,便继续开口道:“你刚刚说,这里是家。这便够了。”
语罢,便重重地握住我的手,掌心因执剑而生就的茧轻轻地划过我的皮肤,让我清楚地意识到此刻的真实。如是,只有他最懂我。他知我心中所想,所以从未将我惜贵人的身份当作如何重要的事情,或者是如何难以逃脱的命运。只道,我是我,我有我欲寻的幸福和未来。
“公子是想做我的亲人么?”我笑着望他,眼眶里却忽然盈满了泪水,他抬起手轻轻地拭去我眼角的潮湿,然后用微微泛红的双眼望着我,道:“是啊,若是连亲人都不是,我该怎么办呀?”
这一句,使我一直积蓄的泪水决堤而下,他轻轻地将我揽入怀中,缓缓拍着我的脊背,声音温和清澈:“浅浅,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若是不这样遮掩,该怎么办呢?
只道是你知我,可你究竟是否明了,我亦知你甚于你自己。
我怎会不明白你心中所想,可是公子,这世间究竟是谁有负于谁,怕是已然没法说个分明了吧。时至今日,我只能说,我爱过你。那时的我,是真心地想要跟你走下去的。然而,却逃不过命里注定的错失。我们不是彼此的命运,我们只是彼此的劫数。
康熙二十年十二月,以三藩平定御太和门受贺,宣捷中外。加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徽号,晋贵妃佟佳氏为贵妃,册封孝诏仁皇后之妹钮祜禄氏为贵妃,晋惠嫔那拉氏为惠妃,宜嫔郭啰啰氏为宜妃,荣嫔为荣妃。颁发恩诏,赏赐宗室、外藩,予封赠,广解额,举隐逸,旌节孝,恤孤独,罪非常赦不原者悉赦除之。
康熙二十一年的春节,我是在明府渡过的,因为公子的伤还未痊愈,我便刚好可以躲在府里跟公子一起过节。我与颜氏相处的也还不错,她是个温婉的女子,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公子,格外的贴心温暖。她从不任性发脾气,甚至鲜少有不高兴的时候,便是那么低眉顺目,时刻露着最浅却也最美好的微笑。公子说,我的个性跟人家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