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苑回来,康熙就一直没来这坤宁宫。时日一久,宫里的小道消息开始四散开来,说什么皇上寻了新欢,这几日常召幸储秀宫新封的那个答应,那女子长相那叫一个美。这话传到赫舍里皇后耳朵里是迟早的事儿,或许她早已听得很清楚了,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想法的。想这皇宫里的女人有什么苦也只能自己个儿往肚子里咽,分毫都说不得,否则一开口就是错。可是,我一直都很奇怪,康熙与赫舍里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么?为什么如今还会有这样的情况,思及此我又不得不笑自己,若是我是个男人有那么多的老婆,还有政治因素的牵连必须要一一安抚,半个月轮不过来也是正常的。不由得感叹,古代的皇帝真是种马阶级的。
“若浅,收拾一下,随娘娘去慈宁宫请安!”福宁姑姑在身后叫道,我赶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落了的雪花,快步跟上去。
这一路上,我一直低头跟在后面,不用看也知道赫舍里现在的表情有多糟糕。一直到了慈宁宫门口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是我回到这皇宫里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进入慈宁宫。当然,被小格格弋儿撞晕带回来那次不算。想到这个问题,心里不觉开始打怵,虽然之前苏茉儿曾跟我说过那样的话,但在探明孝庄究竟是什么态度之前,就这样贸然进来可是会掉脑袋的!
察觉到我脚步的迟疑,福宁姑姑转头瞪了我一眼:“磨蹭什么,快点!”语罢便狠狠地拉了我一下,我一个踉跄终于以一个不怎么优雅的姿态迈入了慈宁宫的门槛。
垂首立在皇后身后的地方,不敢抬起头看着眼前正端坐饮茶的孝庄。她便也好像是从来不认识我一般,压根就没有朝我这边望上一眼。我只当过去的事儿都算是过去了,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好现在的舒穆禄若浅就好。
“皇后,天儿也冷了,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也不必日日来请安了!”孝庄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幽幽开口。
赫舍里应道:“礼数不可废,更何况,臣妾独个儿呆在宫里还不如过来陪老祖宗品品茶说说话!”这话里有话的语气,自然是谁都瞒不过的。孝庄抬起头看了看她,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道:“皇帝究竟还是个孩子,你这个做皇后的能够为他统领好整个后宫已是不易,哀家本不好再要求你什么的。可是,这做帝王的妻子,又岂能是这么容易的!”
这话说的张弛有度,软硬兼施,既讲明了赫舍里作为皇后为皇帝管理后宫甚至是充盈后宫都是理所当然的,然后再强调,这偌大的后宫里,只有你赫舍里才有资格做这些,因为除了你所有的女人都只是奴婢,只有你才是他的妻。
赫舍里闻言果然温顺地垂目:“老祖宗说的是,臣妾从不敢僭越,亦是懂得知足。”
孝庄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这才是哀家的好孩子,你放心,哀家会替你好好说说皇帝的。”
得了孝庄这样的承诺,赫舍里可谓是不虚此行了。于是就起身告退,却在这时候,孝庄开口道:“你宫里的点心是越来越好味道了,今儿个便将若浅借给哀家用用可好?”
赫舍里应了个是,又嘱咐了我几句“好好伺候”之类的话,就带着福宁姑姑掀帘而去了。我呆立在原地良久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孝庄在我面前安坐,苏茉儿立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我站的腿都快麻了,孝庄却笑了:“苏茉儿你瞧瞧,站的还真够直的!”
苏茉儿赔笑:“是啊,还从来没见她站过这么直呢!”
“说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孝庄渐渐敛了笑容。
我被问的一愣,抬起头看着她,不明白该如何回答?现在恐怕不是我怎么打算的问题,而是你怎么打算才对吧?
“奴婢没有打算!”我低下头,不想去猜她眼底的情绪,颇有眼不见为净的架势。
孝庄冷哼了一声:“你送回来的名单,哀家看过了,还算属实,没有缺漏。你要知道,若是有一个缺漏,哀家都不会留你到今天。”她顿了顿,“不过你的心终究还是偏向了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