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大狐狸呢!”
抱起小狐狸盯着它的眼睛:“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想了又想,最后很肯定地开口:“就叫你——小兔子吧!”
我这话一出口,一旁刚刚将茶喝进去的福全险些全喷出来,转头无可奈何的看着我:“你这算是转嫁报复么?”
我白了他一眼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小狐狸:“你看,它也没反对。就这样了!小兔子,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
福全走后没多久,我就尝试着下床走走,不然再这么躺下去恐怕就要生锈了。才刚走了没几步,门就被人推开了,进门的宫女芳如一见我下了地就赶忙冲过来:“哎呀,若浅,你怎么下地了!快回去快回去!”语罢不等我反驳,就将我架回了床上。我无奈地歪着头看她,怀里的小狐狸也歪着头看她。待我坐回去,她才看见我怀里的这只小狐狸。
“呀,这只雪狐真漂亮,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活的呢!”芳如小心地靠近了一点,“我可以摸摸么?”我将小兔子往前一送,大方点头。芳如摸着小兔子滑滑的皮毛笑着道:“裕亲王对你真好,这么稀罕的东西都抱了来送给你,宫里的娘娘怕是都没有呢!”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芳如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惊道:“瞧瞧我这记性,差点儿将正经事忘记了!”语罢便从身上拿出一封信笺来,看了看门外没人,才低声道:“这是两广总督卢大人的女儿卢梦然小姐托人送进来给你的。”
我一愣,卢梦然?她怎么会送这个给我?我诧异地接过信笺,那笺上是工整的簪花小篆,只听芳如道:“东西我送到了,就不多留了!”语罢便匆匆离开。我认真地看着笺上的那首《减字木兰花》晚妆欲罢,更把纤眉临镜画,准待分明。和雨和烟两不胜。
莫教星替,守取团圆终必遂,此夜红楼,天上人间一样愁。
在字笺的右下角,绘着一只俏皮的小狐狸。我心里一动,鼻子骤然酸起来。
你一定想了很多办法,最终不得已才会去求了卢梦然,即便是求了她,也定是要经过千辛万苦方才能将这一纸诗文送进这高墙金瓦中来。你的心意,我又怎能不懂。
我小心地将信笺跟上次的一起收好,却发觉柜子的一角露出一块玉来。我伸手将它拿出来,正是当日在明府时,康熙赏给我的那一块,可是我明明记得这块玉被我放在了里面的匣子里……我冷笑,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翻了我的东西。并且看见了这块玉珏。这样的话,之后我所遇到的事情就都可以解释的通了。我的存在终究还是碍了一些人的眼。
福全这些日子来得很勤,这坤宁宫按说是不能随便进来的,可是赫舍里却格外恩准了。到我终于能下地的时候,便央了福全带我到院子里走走。一出房门,福全就忽然将我用力往怀里带,我转头瞪他,余光却瞥到了一旁树后的人影。便也不再挣扎,任凭他抱着。与福全一路说说笑笑行下来,树后的人大概也是看不得我们之间这么没规矩,便转身快步离开。
我不动声色地望向她的背影,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阵子南苑那趟出行,随侍的人里,便有她。我推开福全,一个人缓步走回房内。如果我所想的都是对的,那么这些日子福全对我的刻意亲近便都是为了保护我。我心里的确很感激,但更多的却是担忧。现今的状况,还有福全帮我挡,若是以后更大的波涛来了,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支撑的住。我本不想卷入任何的纷争,可是缘何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