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笑道:“你怎么不敢,这曲子里分明是对朕的埋怨,不过,倒是朕疏忽了,忘了还有这样一个美人在身边。”我微微抬起头,却刚好望见康熙转向我的目光,那眼底瞬间闪过了一丝狡猾的光芒,我有些愣,但旋即便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心里却隐隐发凉。
“梁九功,摆驾储秀宫!”
待康熙携云镜走远了,赫舍里才回过神,手中的帕子绞在一起就快要生生撕碎开来,半晌,只是沉声道:“回宫!”
康熙十二年三月,平南王尚可喜请老,许之,以其子尚之信嗣封镇粤,不许,令其撤藩还驻辽东。
本以为福全辞议政之后变成了闲王,可是他进宫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多。看在别人眼里,他进宫的目的竟然全成了我,而康熙却反而成了借口。我有预感,之后在宫里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当我用这样的话来埋怨福全的时候,他反而一脸轻松地看着我道:“那便随我一道出宫好了,我向皇上讨了你便是!”我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再理他。
自从云镜重获圣宠之后,我便时常能看见她在御花园里姿态高傲的身影。她不适合皇宫,这样的心计,如何能够长久的生存下去。我忽然有些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帮她,因为这结果不知是葬送了她还是成全了她。不过终究是别人了。
福全坐在我对面,吃着新出炉的披萨,开口道:“这东西也没那么好吃,皇上怎就吃了你这套,上了你的当了!”
我一愣,转头诧异地望向他:“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出戏是谁编排的!”
我也分毫不讶异,只笑:“你倒是了解我了!”
福全再次咬了一口手中的披萨,那动作很是优雅,我十分诧异究竟是多么严格的家教能让一个男人吃起饭来如此有味道,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见我摇头,便道:“怎么,不信我了解你?”
“懒得理你!”我转头专心致志画着我手上的图,不一会儿纸上便出现了一只尖头尖脑的小狐狸,小狐狸咧着嘴朝我笑,我的心情就变得很好。想起前阵子公子送来的信笺上,那只小狐狸着实不够开心,改明儿画一只笑着的给公子送去。我这样自顾自地想着,没有注意到福全的脸已经伸到了我面前,猛一抬头顿时吓了一跳。
“要死了,靠那么近干什么!”我这话刚一出口便看见才掀开帘子愣愣地站在门口的福宁姑姑,我赶忙站起身,有些心虚地看着她:“姑姑。”
福全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转头望向门口的福宁姑姑,福宁姑姑却连头都没敢抬,只道:“王爷,皇上派人来传您过去一趟!”
福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本王过会儿就去!”闻言福宁姑姑欠了欠身,退了出去。我这才重新坐了下来,不满道:“皇上叫你你还不快走!还有,以后别有事没事地往我这儿出溜,这是坤宁宫,你总不能太没有规矩了!”
仿佛没有听到我说什么,福全依旧一脸邪笑地道:“我不怕!”
我一听急了:“你不怕我怕啊!爷,您是没什么事儿要害怕的,奴婢可是怕的紧啊!要知道您这三天两头地来闲逛,宫里的人都怎么看奴婢的,明面上是紧着捧着,背地里指不定多少人想要奴婢的命呢!奴婢这是座小庙,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